”
营帐外头的篝火旁,永兴帝听众臣各自说方才之事,理出头绪,“也就是说,是周大司农先用箭对准长默。”
“长默也用箭对准了周大司农,不过他是因为要射周大司农身后的野鸡,箭头才对准了周大司农。”
凛冬嘴快,“正是如此,那只野鸡我们大人已经让御厨收拾干净,风腊起来了。”
“周大司农,你为何要用箭对准长默呢?”永兴帝平静地看着周秉衡。
“臣……臣……”周秉衡支吾着。
“周爱卿也是看见了长默身后有猎物,所以想猎回去给府中的几位郎君吗?”永兴帝打趣。
他虽是笑着说这番话,还唤周秉衡为周爱卿,周秉衡却听得毛骨悚然。
永兴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的几个儿子。
永兴帝是在告诫周秉衡,别惹恼他,不然他杀周秉衡的几个儿子,易如反掌。
面前的篝火在熊熊燃烧,周秉衡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周围的众臣也听出了永兴帝的下之意,也不禁变了脸色。
周寂面无表情地看着篝火,眼中蓄的寒意比盘旋的山风还要冷。
永兴帝看了周寂一眼,又和周秉衡轻笑道:“周爱卿,长默也是你的儿子,你用箭对着长默,也该给他打个猎物,不能光想着府中的儿子,太厚此薄彼也不好。”
周秉衡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永兴帝环顾周围的众臣,慢声道:“我们的大军奔赴西北要和北凉开战前,朕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如今朕也说给你们听。”
周寂站起身,和其他大臣恭敬聆听。
“朕说,此去就是生死之战,别人用箭对着我们,我们也用箭对着他们。”
“两军对垒,勇者为胜。”
“我们在境内亦是如此。”
“若有人用箭对着我们,我们也当持箭相对,不管对方是何人。”
“朕不需要愚忠愚孝的臣民,若一个人面对危险还不懂自救,又如何能救国救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