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的赏识与看重
“本将决议,”他声音陡然提高,“采纳凌风之策!集结精锐,出关钓鱼!”
“大人三思!”
吴振海第一个出声劝阻,脸色焦急,“此计太过凶险!六千将士出关,深入草原,一旦有失,威北关元气大伤啊!”
“是啊大人!步卒为主,草原野战,实乃以短击长!”另一位千户也急忙附和。
“元帅那边”又有一名千户迟疑道,“元帅坐镇中枢,统筹北疆全局,向来主张稳守。如此冒险之举,恐怕不会同意吧?”
这话点出了一个关键——威北关之上,还有统帅北疆数镇兵马的大元帅!如此重大冒险的军事行动,必须得到元帅的首肯。
堂内气氛为之一凝。
侯云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说出此话的千户身上,淡淡道:“元帅那边,本将自有交代。此策便说是本将深思熟虑后所定。一切后果,由本将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看向凌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凌风,此策既是你所献,本当以你为首功。”
“然此战关系重大,若胜,自是你奇功一件。若若有差池,上书元帅时,此策便算作本将之意。非是本将有意贪你之功,实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此计太险,风险太大。若成了,凌风功劳跑不了。
若败了,主要决策者和责任承担者,便是他侯云龙!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声望和官位,为凌风这个年轻的旗总,扛下最大的那部分失败风险!
一个万户大将,为一个旗总如此担当,若非真心赏识和看重,绝不可能!
堂内众将闻,神色各异。
看向凌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难以喻的意味。
凌风心头猛地一震。
一股暖流混杂着难以喻的震动,瞬间涌遍全身。
他自然明白侯云龙的用意。
这份回护与担当,远超一般的上官对下属的赏识。
这几乎是将他护在了羽翼之下。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大人卑职卑职明白!大人厚恩,凌风没齿难忘!此战,卑职与夜不收,必以死相报,绝不让大人失望!”
他没有说什么“不敢让大人担责”之类的虚话。
到了这一步,任何推诿和客套都是虚伪。
他能做的,只有拼死完成任务,用胜利来回报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庇护!
侯云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
“周镇山!”
“属下在!”
“命你即刻整备麾下最精锐之一千人,为本军左翼!”
“吴振海!”
吴振海深吸一口气,出列抱拳:“属下在。”
声音有些干涩。
事已至此,侯云龙决心已定,甚至不惜自担干系,他再多也无益,只能执行。
“命你整备麾下精锐一千人,为右翼!”
“其余四千精锐,由本将亲统,为中军!骑兵优先,善射劲卒优先!”
“后勤部听令!按十日标准,优先配给出征大军粮草、箭矢。所有库存拒马、弩车、筑城器械,尽数拨付!”
“匠作营听令!三日内,赶制一批特制烟花、信号火箭,交付侦查旗!”
一道道命令,如同战鼓擂响,打破了堂内的沉寂,也点燃了决绝的战意。
一道道命令,如同战鼓擂响,打破了堂内的沉寂,也点燃了决绝的战意。
“凌风!”侯云龙最后看向他。
“卑职在!”
“命你率侦查旗夜不收,即刻先行潜入草原,侦查北凉各路人马动向,尤其注意兀术鲁本部位置,此战关键,系于你部!你可能做到?”
凌风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铿锵:“卑职领命!必不负大人重托!夜不收在,则军机在目!夜不收至,则敌酋授首!
“好!”
侯云龙重重一拍桌子,“此战,你若成功。”侯云龙目光灼灼,“本将亲自为你向朝廷请功!但若因你之故,致使大军有失”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凌风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卑职凌风,愿立军令状!此战,夜不收若不能建功,或累及大军,卑职提头来见!”
“好!”侯云龙重重点头,“散议!各自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