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减缓至蜗牛爬行;而沈八达的剑潮却在加速百倍的区域中如光似电,后发先至,狠狠斩在巨炎战王胸前。
他化身的金光快过思维、快过神念、快到时序之力都无法束缚——沈八达闪身至巨炎战王身前的瞬间,九柄纯阳小剑化作千万剑潮同时斩落。
时序之力加持下,剑潮的速度更快、更密、更不可阻挡。
巨炎战王胸前那层足以硬抗中位神全力一击的暗红岩甲,在前赴后继的金光小剑冲击下如沙砌般崩塌。
剑潮贯穿他的胸腹,斩断他的左臂,贯穿他的右肩,在他胸口留下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随后在他体内爆开。
整个过程中,巨炎战王的神经甚至来不及传递痛觉。
他整个人被剑潮轰得向地面坠落,砸入巨城中央的广场,将那片以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巨山战王刚抬起双拳,那道金光已至他身侧。
时序之力让他的动作慢了百倍,而沈八达的剑潮快了百倍——金色剑潮狂轰而至,落在他的右拳、左肩、胸腹、膝弯、后颈。他的拳罡尚未离体便已崩碎,双臂齐根而断,双膝跪地,俯首贴地。
铁血战王在沈八达出现在巨炎战王身前的瞬间便已催动遁光朝西面疾掠,可时序之力让他的遁光如同陷入泥沼。
那道金光后发先至,横亘于他身前,剑潮突破他所有防御,随后悬于虚空,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铁血战王的身形骤然凝固,不敢动弹。
从烛照显化时序紊乱,到三尊战王一重伤、一残、一被制,整个过程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数十万巨神族战士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快到三尊战王在时序的泥沼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沈八达负手立于虚空,烛照真神仍悬于身后,左翼金光、右翼赤霞,时序之力如无形的涟漪仍在战场上空荡漾。
巨炎战王从巨坑中挣扎着爬起,他浑身浴血,左臂断口处仍有暗红血液汩汩流淌。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悬于虚空的玄黑身影,望向那尊仍在运转时序之力的千丈烛照真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御道级的烛照!”
他的声音沙哑,含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巨山战王跪在废墟之中,也死死盯着那尊烛照真神,盯着那股仍在紊乱时序的恐怖力量,嘴唇微微颤抖。
“不可能!你绝不是日神!”
铁血战王悬于虚空,望着那道玄黑身影,望着那尊烛照真神,面色苍白:“你究竟是谁?!”
他说到最后一字,脑海里面已掠过一个念头,顿时声音发颤,含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沈八达懒得回答。
他负手立于虚空,垂眸俯瞰着那三道狼狈的身影:“你三人,降,还是死?”
短短数字,却如惊雷,在虚空中回荡。
巨炎战王浑身浴血,他死死盯着那道玄黑身影。
片刻之后,他眼中又燃烧起不屈的怒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区区人类,休想!”
巨山战王从巨坑中强行站起,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铜铃般的巨眼中也满是不甘与愤恨。
悬于虚空的铁血战王,却面色青白变幻。
他深深呼吸,垂下头颅:“原来是武帝陛下真灵再生!铁血,愿降。”
他的声音沙哑,含着无奈与屈辱。
话音未落,铁血战王就感应到那轮烛照真神动了。
左翼猛然一振,一道赤金色的时序神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刷向巨炎战王与巨山战王的身躯。
铁血战王脸色大变,以神念发出咆哮,发出乞求:“请阁下手下留情,让我来劝说他们——”
然而那时序神辉所过之处,时间的流速骤然狂暴。
巨炎战王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他的岩甲层层剥落,血肉干瘪萎缩,骨骼化,整个人在瞬息间走过了数千年的岁月,化作一具干枯的尸骸,随即崩解成漫天暗红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巨山战王同样未能幸免。他的岩石巨躯在时序神辉的冲刷下寸寸龟裂,裂痕从眉心开始蔓延,似蛛网般覆盖全身,随即肌肤剥落,血肉蒸发,骨骼化为齑粉!
铁血战王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下方两团正在飘散的粉末,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北邙西侧,铁翼族大帐。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吹得帐外那面绣着铁翼族徽的旗帜猎猎作响。
天阴战王端坐于帅案之后,一袭玄黑战甲,面容冷峻如铁。
他手中握着一卷刚送来的信笺,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那是如意战王今日传来的消息。
信中言辞急切,说万魔之主沈天已正位元魔至尊,敕神宫一战挫退万妖元皇与十神王,接下来定会四处征伐,剪除诸神羽翼。
为万全起见,铁翼族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