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纸巾。
一下、两下地擦拭。
用过的纸巾直接扔进便池,可屁股上的黑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直到整包纸都见了底,仍残留著淡淡的污渍。
「擦不干净算求」
中年人无语摇头,伸手按下冲水键。
蹲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却没有任何水流冲下。
这座荒废十几年的庇护所早已断水,根本没法将便池内的秽物冲入下方灰水箱。
他再次摇了摇头,索性转身推门。
反正只在此地待一晚,冲不下去也和他无关,臭也是臭所有人。
身后的冲水键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按键迟迟没有回弹。
中年人不甚在意,走到卫生间门口,正准备拉上面罩出去。
然而不经意间回眸一警,视线落在蒙著水汽的镜子上,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脸。
那张蜡黄憔悴的中年脸庞,此刻竟变得漆黑如墨,五官彻底模糊。
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黑泥,便池内的秽物,泛著细密的水泡。
「?」
中年人不敢置信地趴到镜子前,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嘴巴、鼻子、眼晴。
指尖触及的地方软塌塌的,像是面部肌肉彻底塌陷,再也摸不到熟悉的轮廓。
「不这不可能!」
他疯了似的冲回蹲坑隔间,一把推开散发著恶臭的木门。
隔间里。
一张脸正漂浮在半空中。
那是他的蜡黄面孔。
眼窝深陷,却没有丝毫眼白,只剩下漆黑浑浊的眼球,像泡胀了的黑炭。
干裂的嘴唇咧开一道僵硬的弧度,黄黑的牙缝里渗著黑褐色的黏液,顺著下巴往下滴,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我草,老子的脸」
话音还没从喉咙里完全进出,漂浮的面孔突然张大嘴巴,猛地咬了下来。
那嘴角咧开的弧度,已然超过了人类骨骼的极限,像是头骨被生生裂开一般。
咔。
一颗头颅从脖颈上方被完整咬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吧唧,吧唧。
轻微的咀嚼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半滴鲜血溅出,只有类似便池内的黑色秽物,如同沸腾般汩汩涌出,洒落在瓷砖上。
身躯渐渐消融、虚化,仿佛融化一般,最后只剩一身黑衣皱巴巴地堆在地面。
片刻后,散落的秽物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影。
那张漆黑的面孔贴在人影身上,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扯出一抹诡异而平静的笑意。
他走出隔间,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拉上面罩,只露出一双眼晴,动作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四道锐利的目光再次扫来,「中年人」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回原先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又有两道人影站起身。
「抱歉,我们也去一趟厕所。」面对四名异能者的审视,两人款意地笑了笑。
卫生间门开了又关。
不过几分钟,两道人影快步走出,神色自然地回到客房坐下。
「我们去看看。」
角落里的两兄弟同时动了动鼻子,起身走进卫生间。
半分钟后,两人捂著鼻子回来,轻轻摇头,示意里面没有异常。
很少有杀手会在执行任务时闹肚子。
但想到刚才一路被感染源追杀、神经高度紧绷,骤然松懈下来引发肠胃紊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又过了几分钟,第四名黑衣人缓步走出。
「你也去厕所?」415抬眼问道。
「是。」黑衣人愣了一下,捂著肚子,「有点疼,想去方便一下。」
「别去厕所。」
415轻咳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指著客厅角落的一个密封箱,「就在这里,用箱子解决。」
被四道目光死死锁定,黑衣人头皮发麻,可腹痛实在难忍,只能咬牙搬过箱子,就地坐下。
浓烈的恶臭迅速弥漫开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但四名异能者的眼神,却随著噗嗤的声响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悄然搭在了腰间武器上。
「你昨天吃了什么?」断潮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