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钱让林栀去帮忙办理退租。
温叙白侧头看她,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委屈。
他纸巾推到她手边:“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先画画吧。”
“嗯。”温叙白淡淡应了声。
她捧着杯子,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抱她去急诊室、给她煮面、深夜来接她
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开口:“温医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空气静了一瞬。
温叙白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很淡,却格外安定。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顿了顿,他轻轻抬了抬下巴,朝卫生间的方向示意了下:
“别想那么多,去洗澡吧。水我帮你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卧室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有什么缺的,明天再说。”
“好。”她抱着空了大半的杯子,轻轻点头。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她:
“对了。”
“嗯?”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再一个人硬扛。”他语气平淡,却格外让人安心,“给我打电话。”
田小棠心脏轻轻一跳,抬眼撞进他深邃温和的眼底,慌忙错开视线,小声应:“我知道了,谢谢温医生。”
温叙白没再多留,轻轻带上门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灯火零星,屋内暖意融融。她摸了摸还有余温的玻璃杯壁,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往上弯了一点点。
躺在床上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后妈冷着脸赶她出门的样子,一会儿是爸爸始终没有回复的消息,一会儿又变成温叙白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和深夜粥铺里,他静静看着她哭、默默递来纸巾的模样。
松木的清香好像还萦绕在鼻尖,温柔得让人安心。
她抱着被子,在陌生又安稳的房间里,第一次在被赶出来的这天夜里,没有觉得无家可归。
而客厅里,温叙白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
他望着次卧紧闭的门,眼底情绪微深,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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