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治心切、操之过急之弊,疏于管束暗卫,致使底下人妄生事端,擅启私战。情有可原,法无可恕。”
寥寥数语,堪称权术极致。
她先替帝王找了“年少心切”的台阶,看似体恤宽容,实则彻底坐实两大核心定论:其一,北境之乱,源于暗卫私斗;其二,帝王管束不力,难辞其咎。
轻轻两句,便将自己彻底摘出所有事端,化身公允持政、体恤君上的摄政者,将所有罪责稳稳扣在皇权头上。
随即,她顺势抛出处置方案,决断利落,不给任何人反驳余地:“依本宫之见,暗卫墨卫擅自越境、擅启私战,罪责确凿。即刻下令,削其暗卫统领之职,待其归京之后,下狱勘问,彻查其私结势力、祸乱边陲之罪!”
“所有北境参战暗卫,尽数停职待查,边防沿线官吏严加核查,肃清私斗余波,安定边境民心!”
一道口谕,当庭落定。
直接定了墨影的罪,定了御前暗卫的过,定了这场朝堂风波的最终基调。
只要这道处置定论落地,三日后墨影持证入京,便是戴罪之身。届时他手中的所有证物、所有口供、所有战场痕迹记录,都会被视作罪徒狡辩、刻意构陷的妄,再无半分公信力。
先定罪,后证伪。
柳太后这一手,彻底封死了赵宸所有翻盘的前路。
殿内太后党羽齐齐躬身附和:“太后圣明!秉公处置,整肃朝纲!”
声势浩大,震彻殿宇。
中立朝臣神色凝重,无人再敢多。大势已成,舆论锁死,此刻再出声辩驳,便是逆朝纲、忤摄政,无人敢冒此风险。
整座端和殿,彻底形成一边倒的逼宫之势。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齐刷刷落向御座之上的少年帝王,静待他俯首认责、接纳处置。
沉寂许久的赵宸,终于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珠帘,精准落在帘后柳太后的身上,清冷平和,无半分怒意,却自带帝王威仪,压下满殿喧嚣。
“母后所,看似公允,实则偏颇。”
少年声线清泠,不高不低,却清晰响彻整座大殿,压住所有附和之声。
满殿文武齐齐一怔,全然没想到一向隐忍退让、恭谨顺从的帝王,会在大势已定之时,当众直反驳,公然对抗摄政太后。
柳太后帘后眸光微沉,指尖悄然攥紧,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长辈训诫的意味:“陛下何出此?国法当前,乱象已显,何来偏颇?”
赵宸淡淡开口,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不疾不徐拆解对方所有说辞:“北境雾谷之战,非朕暗卫私启,是有人预埋死士、跨境伏击、蓄意截杀。墨影一行,是被动迎战,是绝地自保,更是查获隐秘阴谋、保全关键证物。”
“无因之战,谓之乱;有敌之抗,谓之守。二者天差地别,岂可混为一谈,随意定罪?”
一句话,直接推翻整场朝堂定论。
张澜立刻出班反驳,声色俱厉:“陛下!空口无凭!所谓死士、所谓伏击,无迹可查、无证可考,不过是陛下为暗卫脱罪的托词!朝堂论罪,讲究实证,岂可凭天子一妄改是非?”
“空口无凭?”
赵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沉静笃定,胸有成竹。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缓缓抬眼,扫过下方一众发难朝臣,最后目光落回帘后,语声铿锵,字字震彻殿宇:“眼下或许无凭,然三日之内,人证、物证、痕迹、口供,尽数入京。”
“届时,谁私养死士,谁跨境截杀,谁蓄意灭口,谁颠倒黑白,朝堂之上,自有天光判之。”
“今日不急定罪,今日不做定论。”
“待三日后午时,墨影携全套证物、全员活口归京,当堂对峙,当众查验,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若真是暗卫私作乱边,朕自领管束不力之罪,严惩不贷,绝不徇私!”
“若另有元凶,还请母后与诸位卿家,秉公断案,不偏不倚,还朝堂一个清白,还国法一个公道!”
一番话,坦荡磊落,进退有度。
既守住了帝王尊严,又避开了当下的舆论陷阱,更是当众立下三日之约,将所有纷争延后,留给自己铁证翻盘的时机。
他不强行辩驳当下舆论,不硬碰太后的摄政权威,只以“三日之后,铁证自现”为盾,破掉对方仓促定罪的圈套。
满殿朝臣闻,神色纷纷松动。
天子当众立约,以自身信誉担保三日之后真相大白,坦荡公允,无半分私心。反观太后一党,一味仓促定罪、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