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块碎瓷片贴上去,她的瓷片画雏型完成。
她用碎瓷片拼出了一只花瓶,瓶身上青花牡丹缠枝盛开。
“邓师傅!”她欣喜地站起身,召唤邓师傅来看。
结果突然站起,导致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往下栽。
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她直接倒在了这个人的胸口,只觉得两只耳朵里面都在嗡鸣。
“你们俩这关系……”
嗡嗡声中,宋嘉木听见有人在说。
她赶紧站直了,就看见杜老师和邓师傅都站在她面前,这话是杜老师说的。
“杜老师,对不起,我们……”她刚想说,我们是夫妻,但是又想到,也许谢屿洲并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改了口,“很……很熟……”
“只是很熟?”杜老师板着个脸。
“老师,对不起。”谢屿洲把话接过去了,“我是嘉木丈夫,我们……”
“你们?”杜老师哼了一声,“你们联合起来骗得我好玩?”
宋嘉木想要解释,谢屿洲的手臂却还扶着她的腰,用力按住了她,不让她说,“老师,是我的错,嘉木不知道我会去拜访您,我故意逗她玩的,一开始没想骗您。”
杜老师哼了一声,“你把这些破瓷片子凑在一起,凑合成一幅画是想干什么?”
“老师。”宋嘉木说话了,“这些不是破瓷片子,是我们这个行业千百年风雨的见证,是无数像邓师傅这样的烧窑人和无数像您和我妈妈这样的画瓷人心血的见证,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它们是碎瓷片,但对于我们来说,它们是一代又一代烧瓷人来过的印记。这件作品很凑合,是因为我艺术造诣不够,我希望把它们变成一件又一件作品,记录这个行业的荣光,而不是埋在土里,被人忘记。”
“老师,我们想做一个博物馆,或者在博物馆做一个专门的展馆,把碎瓷做成艺术品展出来,让世人都知道,这个行业背后的故事。”谢屿洲接着她的话说。
宋嘉木:???我们是谁?你什么时候想了?
杜老师脸色依然不好看,但却哼了一声,指着那幅碎瓷画,“这个属实丑了点,回头让人送来,我看看,这展出来,可是要丢大发了!”
宋嘉木一喜,“好!谢谢老师。”
杜老师又和邓师傅说,“你别光听他们小年轻吹牛,稳着点再卖。”
宋嘉木再度惊喜,杜老师这话的意思,邓师傅已经打算要把窑口卖给她了?
竟然比前世还来得容易!
要知道,前世她为了说服邓师傅,是真的扎扎实实挑了十天担子,肩膀都磨破了皮。
初战告捷,接下来就要大干一场了!
这其中,筹备工作还有很多要去做,不是一时半会能急来的。
在和杜师傅拟定好详细的计划后,她和谢屿洲先回了海城。
这一趟出门,实在是太辛苦。
不仅仅是她,连谢屿洲都跟着她熬了两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
所以,回到他们俩的小别墅,第一件事就是各自洗澡,然后在各自的房间里好好睡一觉。
睡到傍晚,自然醒了。
是饿醒的,也是被来电吵醒的。
谢家老宅来的电话,让他们回去吃晚饭。
这是她和谢屿洲结婚后第二次去谢家老宅吃饭。
上一次她能感觉到谢屿洲在谢家除了跟奶奶格外亲昵一些外,对其他人都很冷淡。
这样的关系,对她来说有难度。
是和谢屿洲站在一条线,还是在中间做粘合剂?平衡大家族的关系?
结果,出发的时候,谢屿洲就叮嘱她了,“到地儿除了奶奶,其他人你都不用叫,不孝这种名头轮不到你来背。”
她想了下,点头答应了。
行的吧,他现在是投资人,听他的,就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就好。
然而,事情的走向和宋嘉木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家子坐下来以后,原本宋嘉木和谢奶奶亲昵地坐在一起的,谢建平沉着脸问谢屿洲,“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海边和德城。”谢屿洲简单而冷淡地回答。
宋嘉木觉得气氛不对,马上和谢奶奶道,“奶奶,我们还去拜访杜老师了,也是我妈妈的老师,您跟她是好友,您都没告诉我哦!”
谢奶奶一笑,“我是不知道她从国外回来了。”
谢建平皱眉看了宋嘉木一眼。
宋嘉木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