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对方。
只有彼此明白,她提的是什么事。
李思玫的这句“跟傻子一样”,并非贬义,反而带着浅浅的心疼,让徐清且心中生出了些许甜蜜。
他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在这会儿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还是得等两人私下再聊。
舅舅笑了笑,认可李思玫的话道:“是的,清且这一点很不好,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听见了?以后得改正,什么事都自己扛,你非但不是给另一边减负,反而是推远对方。”
徐清且想起了前几天在医院,李思玫使唤他去买馄饨,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显然是因为她经历过不被需要的内耗,才会懂怎么给人安全感。
“嗯,是该改改。”徐清且看着李思玫,诚恳地说。
这话像是在跟她说一样,李思玫移开了视线。
“小玫你这么瘦,多吃点。”舅妈用公筷给她夹菜,笑道,“现在工作很忙吧?来不及做饭就来家里吃,正好离你家也不远,过来也方便的。”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李思玫只好笑着算做回应。
舅妈于敏是个人精,自然察觉到了李思玫的排斥,于是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舅舅舅妈帮忙。”
李思玫知道她会说这话,自然是得到了徐清且舅舅的首肯,这种家庭,一向谨慎行。
舅舅在工作时一丝不苟,但在日常里是个相当随和宠溺小辈的人,爱好下围棋,这不刚吃完饭,徐清且就被拉着去过两招了。
棋局下到一半,徐清且起身接了个电话,去了院子里。
“小玫会不会?”舅舅执着黑棋分析着棋局,头也不抬问道。
领导这么问,那就是希望陪着玩玩了,李思玫会得不精,但也算会,换做以前,她可能会怕自己下得不好,局促地先解释自己玩得不好,对方说没事她再陪同。
但经历得多了,李思玫的局促自卑早就随着时间和成就散去了,她只看到这是个拉近彼此关系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该把握住。
李思玫在徐清且位置上坐了下来,先下好一枚白子,才笑道:“那就请您指点指点了。”
舅舅这才抬头看了看她,尽管他一共只见过她三四次,还是感受到了李思玫的变化,她比起以前,要沉稳自信了不少。
“跟清且还没有和好?”他很快低下头去,从容地像是随口那么一问。
李思玫总算明白徐清且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是遗传自哪里了,跟舅舅简直如出一辙。
“没有。”她如实说。
“别看清且跟我很亲近,但他很少求我办事,满打满算,一共也就三回,一次是为了他母亲,另外两次是为了你。”
一次是海创的事,他替她出气,另一次便是这一次了。
舅舅道:“海创的事,他跟我提,我也很惊讶,心想你们都离婚了,好聚好散才是,为什么还非要揪着海创不放。
但他跟我说,海创不解决,你下一次也许还会遇上相同的事。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的。”
李思玫良久才道:“海创的事,我也是回国才知道的。”查理德的事更是今天才知道。
“他为你做的,只是他想做而已,并不打算得到你的回报,你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怕人情债,让你产生压力。你带徐闯走,就有人情债的因素,他不想你总活在还债的世界里。”
舅舅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他守护他妈十几年,他妈也从不知道,直到他父亲的事瞒不住了,他妈才清楚他做了多少。清且这人,要不不说话,要不说话不好听,这张嘴吃亏,其实事情没少干。”
李思玫心情复杂。
“还有,你在他父亲面前说的那番维护他的话,他也是知道的,那一阵难得看他笑。我想他会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原先对他足够好。”
李思玫想了想,应该是徐父怀疑徐清且接近她,是为了报复徐闯那次。
那一次她坚定地告诉徐父,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也希望他身为父亲,不要那么污蔑自己的儿子。
真是好久远的事情了。李思玫想。
徐清且接完电话回来,两人的棋局已经下到了尾声,李思玫毕竟玩得不多,已经渐渐趋于下风。
他站在一旁观战了片刻,眼看着舅舅太过心狠,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我来?”
被评价为太过狠心的长辈看了看他,眼神分明写着怎么连下个棋也要护着。
李思玫只觉得围棋的逻辑有趣,沉浸在棋局里,这种看似到了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