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鸣第三次翻李青州的朋友圈。
还是空的,一条都没有。
她靠在巴黎酒店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背景是窗外灰蓝色的塞纳河和远处蒙马特高地模糊的轮廓。
她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往下拉就能凭空拉出什么东西来。
但什么都没有。李青州的头像是一片纯黑色的底,上面什么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l",简介栏干干净净,连个"活着"都没写。
白凤鸣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然后又不自觉地拿起来,点进去,刷新了一次。
还是空的。
"你还在看他的朋友圈?"
白凤锦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她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没干,发梢湿漉漉地贴在后颈上。
她刚结束了《晴朗》的宣传期,飞来巴黎找白凤鸣住几天,说是"休假",实际上是白凤鸣最近状态不太对,她想来看看。
白凤鸣没有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他就没发过朋友圈。"
白凤锦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侧过头去看姐姐的手机屏幕。
那个干干净净的页面,连一张风景照、一条转发都没有。
白凤锦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和心疼:"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白凤鸣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种白凤锦很少见到的表情。
那种表情很复杂,像是一块玻璃上同时映出了很多种颜色,但没有一种是彻底的明亮。
"问他什么?"白凤鸣把手机放到一边,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无力感,"问他为什么不发朋友圈?那不是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一个你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你追上去问'你为什么从不发朋友圈'。你觉得这听起来像什么?像个跟踪狂。"
白凤锦没有笑。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坐直了一点,把脸转向白凤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凤鸣挑了一下眉:"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想要什么,就直接去拿。"白凤锦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是这些话她在心里排练过几遍了,"你在秀场上看到一个喜欢的包,你走过去就拿起来买走。你看到一个想合作的设计师,你直接让经纪人去联系。你上次在晚宴上想认识那个法国导演,你端着酒就走过去了。你从来没犹豫过。"
白凤鸣没有说话。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焦的点上,窗外塞纳河上的游船慢悠悠地驶过去,船上的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碎金色的光痕。
"因为以前我确定我能拿到。"白凤鸣的声音很轻,"包能买到,设计师能约到,导演能认识。他,我不确定。"
白凤锦安静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不确定什么?"
白凤鸣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凤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窗外的游船已经驶远了,那道碎金色的光痕在水面上慢慢扩散、变淡、消失。
"他不看我的秀。"白凤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白凤锦从来没有听过的、像是藏了很久的困惑,"他从来不看我的秀。我走过那么多场秀,那么多人在台下看,我从台上看下去的时候,我知道哪些人是来看秀的,哪些人是来看我的。但他不在那些人里面。他看我的时候,跟看别人一样。"
白凤锦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白凤鸣转过头来看着妹妹,那双在t台上永远从容自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非常少见的、近乎茫然的情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那些人,他们看我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我知道他们想什么。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不给我发消息。我加了他微信之后,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第二句话是'嗯',第三句话是'好的'。"
白凤锦听完这段话,忽然想笑,但她忍住了。因为白凤鸣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她不忍心笑出来。
"所以你是因为他太正常了,所以不正常地喜欢上了他?"白凤锦问。
白凤鸣瞪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你跟吴正学的?他说话不多,但说的都是对的。"
白凤鸣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吴正?他怎么教你的?骨科医生教人谈恋爱?"
"他教我看人。"白凤锦的声音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