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脸色不是太好,我想她肯定是因为刚才陈梓墨叫她阿姨而生气,女人嘛,都希望自己永远十八岁,小姨当然也不例外。
“姐,你别和陈梓墨一般见识,她口无遮拦,只图自己一时之快。”
小姨调整好坐姿,然后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地说:“我犯得着和她见识吗?她找你干嘛?”
我说也没什么要紧事,就说她爸可能要找我说贷款的问题。
“没想到陈梓墨的变化还挺大的呢,居然主动帮你解决贷款的问题,她是不是后悔和你退婚了?”小姨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语气有点奇怪,但具体是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我说她不可能后悔,她马上要去白城大学读书了,根本就看不上我。
“可万一她真的后悔想和你复合,你怎么办?”小姨又问。
“好马不吃回头草,过去的事情就彻底过去了,我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小姨脸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笑意,扬起嘴角说:“说得轻巧,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看你会笑得合不拢嘴呢。下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来白城这么多天,吃饭从来都是小姨掏钱,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很惭愧,今天正好休息,于是我说晚上吃饭我请。
“不怕我吃穷你?”
“算上张康给我的那五千块钱,我身上也有六千多,应该够了吧?”我虽然舍不得花钱,但想到是第一次请小姨吃饭,所以我也不能抠抠搜搜的。
“够了够了,我饭量小,很好养活,你不要有压力。”
我不由一愣。
我不要有压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反正张康给我的那五千块钱也是不义之财,花了就花了,只要能让你吃得高兴,我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小姨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笑……
我准备明天一早回家,明晚再赶回白城,不是我不想在家里多待,而是我家里太穷了,连床都没有多余的,小姨去了没地方睡,所以只能当天去当天回。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觉得十分惬意,最重要的是小姨在身边,我把座椅调整到一个极为舒服的角度,仰躺在座椅上。
“看把你舒服的,你什么时候也去考个驾照,以后你开车,我负责坐车,让我也舒服舒服。”
男人可以没车,但不能不会开车。
可想到考驾照要花不少钱,我又退缩了。
“等我什么时候攒够买车的钱再学驾照也不迟。”
“你可以开我的车,我的你随便开。”
一路上我和小姨都闲聊着,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入村子,来到小姨家附近。
但就在这时,小姨忽然踩了一脚刹车,瞳孔收缩,紧紧地看着前面问:“李默,昨晚行凶的人是不是他?”
听到小姨这样问,我猛地一下坐起来,如眼所见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光头站在小姨家门外,身材瘦小,颧骨高高凸起,可不就是昨晚要捅我的那家伙嘛!
“王八蛋,居然还不死心,我非让他坐牢不可!”说着,小姨就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我急忙握住小姨的手,阻止道:“我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也许他不是来对付我的。”
小姨一想到昨晚那家伙动了刀,就心生余悸,反手握住我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你现在下车,不是羊入虎口吗?不许下车,我打电话报警!”
这时候对面那家伙也朝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我不敢下车,他便撩起背心转了一圈,似乎想告诉我他这次没有带凶器。
“小姨,先别报警,你坐在车里等我,我下去看看,就他那小身板,我能打他两个。”安慰小姨几句后,我也就下了车。
但小姨还是不放心,于是紧跟着我下了车,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拨好报警电话。
看到我下车走过去,那家伙皱着眉头问道:“小子,昨晚我捅你了吗?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给他们打电话说我把你捅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果然和我判断的一样,他就是张康他们雇来的杀手,要不然他不会这样说。
我故意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看着男人说:“我知道你是有原则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我受伤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你根本没事!”
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这货的脑袋肯定受过巨大的刺激,要不然不会轴到这种程度。
“我有没有受伤不重要,重要的是花钱雇你的人相信我受了伤。你拿你该拿的钱,还不用担心我报警,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