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降温。
赵天明面色一沉。
“那风云省长觉得,谁去挑这个担子合适?”
楚风云没有立刻点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透着极强的战略穿透力。
“丰饶市现在最需要的,是有魄力的改革操盘手。”
“丰饶市的矿藏体量虽然比不上黑金市。”
“但同样矿企众多。”
“黑金市前期的矿企乱象,是通过国资出面强行收购,合并重新发包,斩断了利益输送。如今已经走上良性发展轨道。”
“可丰饶市呢?”
楚风云屈起手指,重重叩击在红木桌面上。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粗放式发展大行其道,安全投入形同虚设。”
“教训就在眼前!”
“那三条被活活浇铸在水泥底下的无辜人命,就是警钟!”
楚风云没有笑,视线冷得像带了冰渣。
“我们岭江,绝不能再要这种带血的gdp!”
会场内鸦雀无声。
连一直半眯着眼睛的组织部长韩正明,都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头。
“所以,丰饶市下一步的施政核心。”
“必须是对全市矿企,展开整顿!”
楚风云字字如钉,把改革的残酷真相,血淋淋地摆上了台面。
“这就意味着,要彻底砸烂一大批既得利益者的饭碗。”
“去的人,必须要敢动真碰硬。”
“基于这个大前提,我提议。”
楚风云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将东江市委副书记陆远同志,交流过去。”
“接任丰饶市市长!”
此一出。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钱广明眉头紧锁,当场展开强烈的反击。
“陆远?”
“他一直在全省制造业第一的东江市抓工业,去整顿矿企,他毫无维稳经验!”
钱广明语速极快,企图用风险逻辑把水搅浑。
“楚省长,打破饭碗不是一句话的事。”
“一旦触碰到地头蛇的核心利益,把那些涉黑的矿老板逼急了。”
“真惹出恶劣的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钱广明咄咄逼人,当场扣下了一顶极重的大帽子。
“这个维稳不力的天大责任,谁来担?”
“所有的经济政绩全得清零,省委怎么向上面交代!”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逼问。
楚风云正准备开口。
坐在左手边的组织部长韩正明,突然拔掉了钢笔帽。
“钱副书记多虑了。”
韩正明的语气,就像他手里拿了把冰冷的铁尺。
“前年,东江市全面淘汰落后钢铁产能,同样是打破利益饭碗的硬骨头。”
韩正明抬起头,目光毫无感情。
“当时几百名被煽动的下岗工人,连夜围堵市政府大门。”
“是陆远同志单枪匹马,站在大门前,硬生生扛住了最危险的第一波冲击。”
“随后的三天时间。”
“他彻查资金去向,强制落实遣散补偿款,干脆利落地平息了事态。”
啪。
他将手里的干部名册重重合上。
脆响在小会议室里显得极为刺耳。
“这就是最扎实的突发事件实战经验。”
韩正明盯着钱广明,字字诛心。
“他有魄力,有实绩,完全符合在关键节点敢于担责的硬杠杠。”
“由他去主导丰饶市的矿企整顿,专业对口,能扛硬仗。”
韩正明给出了组织部最权威的定论。
“组织部同意启动人事考察。”
钱广明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半张着嘴,满肚子的反驳腹稿卡在喉咙里,硬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坐在斜对面的纪委书记王立峰见状,顺势补上了最后一刀。
“陆远同志作风极硬,底子干净。”
王立峰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纪委独有的杀伐之气。
“市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拉帮结派、到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