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云嵴城?
这云嵴城,什么时候成任天野的了?
是他展舒佰的啊!
是陛下交给他,让他来用心呵护的啊,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终于把云嵴城呵护为不输给山河城的天下雄城,正到了向陛下交差,换他能回到陛下身边时,怎么成了任天野的了?
什么意思啊?!
展舒佰内心越来越惶恐,猛的抬头,就要发问,却看到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人人手持硬弓。
弓拉如满月,利箭悬于箭弦。
如天罗地网般,将他笼罩。
现在他身无甲胄,手无兵器格挡,这些人一旦发箭,他几乎是必死无疑。
这一刻,展舒佰终于是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云嵴城,已被任天野控制了。
气怒攻心,忍不住便是破口大骂:“任天野,你无耻,我好不容易打造出了这堪比天堑的云嵴城,要献给陛下,你……你……”
“你为了抢夺我在陛下心目中小三的位置,居然强行抢走,你,你不要脸!”
越骂怒气越大,心中的恐慌也越大,他狠狠的朝前扑,口中大喊着:“给我开门!”,人已经撞到了城门之上。
连撞了几下,城门纹丝不动。
他亦知道,他自已亲自督造这这座大门是何等坚固,知道仅凭他一人,根本就没戏。
又退出来到了城墙下,朝着城墙上那些护卫们,疯狂大喊:“给我开门,给我开门……”
“老子要去找任天野讨个公道!”
“他必须把云嵴城还给我。”
“云嵴城是我的,是我要献给陛下的,他,他不能抢走!”
奈何,任凭展舒佰如何歇斯底里的大喊,城墙上的士兵根本没有丝毫回应,仍旧个个拉紧弓弦,一旦不对,便是箭出如雨。
这无声的回应,让展舒佰更加疯狂。
“开门啊,开门啊……”
“给我开门啊……”
眼角一瞥,看到一个城墙上不远处一个熟人,当即朝着他喊道:“你,本将军记得你,你是本将军督察队的一员。”
“你去通知本将军的督察队,来给本将军开门,随本将军一起去找任天野。”
那人吓了一跳,立即回应道:“督察队祸害士卒,以下犯上,聚众闹事,早被任将军给灭了,哪里还有督察队?”
“如今我是任将军手下守城将士的一员。”
“你莫要再胡乱语,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
展舒佰脸色一白。
什么?
督察队,被任天野灭了!
“啊啊啊……任天野,你为了抢本将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本将军的督察队都灭了!”
嘶喊着时,又看到远处一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杨惠病,你是本将军的队正,你来给本将军开了城门,这云嵴城是本将军,谁也不能拿走。”
那杨惠病也立即道:“胡说,吾乃任将军麾下守城士兵,如何认得你这乞丐?你莫要乱攀附关系!”
“否则,吾手中之箭,可不是吃素了。”
展舒佰一口鲜血差点儿喷出来。
一股浓烈的绝望之情,这一刻汹涌进入了他心口,他彻底明白了,任天野抢走了他的云嵴城,抢走了他送到陛下的礼物。
这是他苦熬了数年,辛辛苦苦修筑的啊!
几乎是他唯一能在陛下面前抬起头的礼物啊。
彻底不属于他了?
人瞬间几近疯狂:“任天野,你不要脸,你花巧语蛊惑陛下,你抢我云嵴城,你抢我心血……”
“你特么的倒是自已去准备礼物啊,抢我的算怎么回事?”
喊着喊着,眼泪已经流下。
脸上更是委屈巴巴的神情。
“任天野,你不要脸,你特么的不要脸……”
就在这时,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支上百人的骑兵,鱼贯而出,当前那人,正是任天野手下的游击将军:孙翔。
孙翔一看到展舒佰,眸光便是一亮。
“自投罗网?”
“好好好,上次你伤我兄弟,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有几分武力?”
一挥手,身后众士兵立即围拢上去,抱着盛情活捉的念头,蜂拥涌向展舒佰。
刀枪无眼,杀气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