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弟,战绩彪炳,同境界中罕逢敌手。
有那些有望冲击元神榜的顶尖种子。
还有一些,则是与景阳福地或者太虚道有过往恩怨的势力门人。
陈庆看著这些名字,眉头暗皱。
修为、心法、战绩,每一个都是劲敌。
尤其是上元福地,两家福地之间的恩怨绵延了不知多少年,采荒时撞上了便是刀光剑影,折在对方手里的人命早已数不清。
陈庆将玉简中每一个被标记的名字都反复看了几遍,连他们的道统特点一一记在了心中。
做完这些,他才闭上双眼,一边巩固著元神二重天的修为,一边将这些信息在心中反复推演。
悬照台上空,云海翻涌不息。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陈庆从入定中睁开双眼,而后缓缓起身。
金羽鹰从云雾中振翅落下,陈庆翻身而上。
「走吧。」
金羽鹰双翅一振,载著他朝景阳福地核心区域破空而去。
越往核心飞,周围的遁光便越多。
一道道或是御剑、或是骑乘坐骑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方向皆是景阳宫外的那座巨大广场。
整座广场以整块的玄青玉石铺就,方圆足有数千丈,广阔得让人站在其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蚁。
广场正中央,矗立著九座青铜巨鼎,每一座都有七八丈高,鼎身表面浮刻著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的传承图腾。
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人。
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此番参加天演密令的不足百人,但加上各道统前来送行的师长同门,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
陈庆从金羽鹰背上翻身落下,目光朝场中扫去。
各方道统的弟子各自成群,隐隐分成了几个阵营。
紫微道和天枢道此番无人参加,这两家的位置空空荡荡。
除了五大道之外,太虚道与无极道来的人最多,显然此番天演密令,这些道统才是主力。
陈庆朝太虚道所在的方位走去。
太虚道此番入镜的共有十人,此刻大多已到场。
为首的正是房绮。
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乌发以一根银簪高高束起,腰间悬著一柄窄身长剑,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
她的身侧,站著那圆脸女子和几个相熟的太虚道弟子,几人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当陈庆走过来时,几人的交谈声夏然而止。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房绮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倒是那圆脸女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陈庆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撇,凑到房绮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房绮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其余几个太虚道弟子的反应则更加直白。
有人面露讶然,似乎没想到陈庆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当日在传法阁,众人亲眼看著他没有主动请缨、转身离去的。
如今忽然出现,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一层,那几个太虚道弟子看向陈庆的目光便变得古怪起来。
那目光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也难怪。
陈庆入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首座亲自召见,这份待遇在太虚道元神一重天的弟子里独一份。
在场的这些太虚道弟子,哪一个不是在二等月例上熬了好些年头?
便是房绮,入元神时也不过是二等月例起步,后来修为精进、战绩积累,才一步一步升到了一等。
而陈庆,什么都没做,便直接站到了他们费尽心力才爬到的高度。
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天才,谁又比谁差多少?
凭什么你一来便骑在我们头上?
此刻看到陈庆被强行点名参加天演密令,这些人心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隐隐生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你不是拿了一等月例吗?你不是被首座看中吗?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在天演密令里能打成什么样。
陈庆将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面上神色不变。
人性就是如此。
他没有凑上前去与那些太虚道弟子寒暄,独自站在边缘。
除了太虚道之外,其余各大道统的入镜弟子也陆续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