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家门的一瞬间,贺谨予轻轻舒了口气。
终于回家了。
家里的陈设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这段时间心里那种隐隐的不踏实的感觉,仿佛消失了。
江莱正要回房换衣服,贺谨予叫住她:“莱莱,我们好好谈谈。”
她抿了抿唇,一点也不想谈。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她眼中的光像被黑洞吸走了。
贺谨予指尖动了动,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那边的工作,辞掉了?”他问。
江莱怔了一下,有点生气。
她今早向张董提交了离职申请。
其实张董并没有让她走,相反,他知道蒋家的大订单背后是她在悄悄使劲,很感激,极力挽留她。
但江莱想来想去,还是辞了。
他看着她,忽然涌起罕有的耐心,温声说:“那个工作不适合你,辞了也好。”
顿了顿,“我那天不该当众那样对你,以后也不会了。”
江莱没吱声。
贺谨予心微微一沉。她刚才明明口齿清晰流利,到了他面前,又不说话了。
他只好继续说下去:“上次说的约法三章,我想跟你重新约定。”
江莱看着他:“什么?约定什么?”
路上贺谨予已经想好了,“,已经是我的最大容忍度。”
她看着他的脸色沉下去,继续说,“我理解你不想伤了面子。但我觉得,里子比面子重要。早离婚早解脱,你可以继续物色适合你的贺太太。”
她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贺谨予叫住她,“莱莱。”
“什么事?”
“我没碰过她。”他直视着她。
江莱愣了愣。
他说的“没碰过”,应该是指没发生关系吧?
可他明明拉过她的手,拥抱过,就当着她的面。
而且,主卧床底下那颗女士避孕胶囊,已经说明问题了。
他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不可以。”
贺谨予皱了皱眉头:“什么不可以?”
“我的丈夫必须百分之百属于我一个人。”她一字一句,“不管是睡了、碰了,还是心里有别的女人,都不是百分之百。”
她顿了顿。
“贺总,不管你接不接受,在我心里,你已经出局了。”
贺谨予的眸色深不见底,翻涌着冷冷的怒潮。
“我出局了,那谁入局了?”
江莱愣了一下:“你怀疑我?你自己三心二意,就认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是你那位姓林的学长,还是别的什么人?”他盯着她。
江莱忽然没了说话的力气。她真傻,怎么会以为他可以沟通。
“没有人。你可以去查。”她转身走向房间,“我累了,先休息。”
“莱莱。”
江莱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哥那个厂的贷款,刚批下来不久。”他顿了顿,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打声招呼就能收回去。你知道吧,被银行抽贷,比贷不到款更惨。”
江莱的手指攥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贺谨予站起身,“就是提醒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去睡吧。”
江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直。过了一会儿,她推门进去了。
门没有关重,也没有关轻。只是合上了。
贺谨予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一声轻微的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江莱精疲力尽。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江莱精疲力尽。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山。隐隐约约,一个小小的光点在步道上移动,像是一个人牵着狗在散步。
江莱拿出手机,给盛延洲发微信:你在遛狗?我好像看见你了。
山上那个小小的光点停住了。
很快,她收到回复:在后山。
江莱笑了:对不起,今天不能陪ne散步。
盛延洲:没事。
江莱想了想,又打字:我今天辞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