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庄稼。”
木子星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最坚硬的磐石,在每个人心中砸下深深的烙印。密室中,那盏昏黄的油灯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仿佛他们此刻动荡不安的心境。
王横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家主说得对!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崩下他们几颗牙来!绝不当那任人宰割的猪羊!”
叶寻也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虽然指节依旧泛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锐利:“家主,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林青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腰间的药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木子星环视了一圈众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单纯为了复仇而战,更是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所有被当成“庄稼”的人族,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那黑袍人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正面硬拼,我们毫无胜算。”他重新坐下,将桃木剑横放在膝上,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我们并非全无优势。”
“第一,他们低估了我们。在那黑袍人眼里,我们不过是强壮一些的‘庄稼’,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份轻视,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第二,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周显荣的死,以及那黑袍人对他的评价,都说明他们之间也存在利益冲突和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木子星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青木城地图上,指尖点在了那片标注着“西山”的区域,“那座祭坛,或者说‘门扉’,是他们的核心目标。只要破坏了那座‘门扉’,就能打断他们的计划,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可是,那黑袍人守在祭坛旁边,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啊。”王横挠着头,一脸苦恼。
“硬闯当然不行。”木子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叶寻若有所思。
“那黑袍人不是想用我的灵魂来做‘钥匙’吗?”木子星缓缓道,“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明天,我会以护城使的身份,公开巡视西城,慰问受灾百姓,并宣布将为死于兽潮的军民举行一场大型的超度法会。”
“超度法会?”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与引蛇出洞有何关系。
“法会只是幌子。”木子星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真正的目的,是制造一个我‘虚弱’的假象。我会在法会上,当众‘不慎’引发旧伤,表现出元气大伤的样子。如此一来,那黑袍人必然会认为有机可乘,对我出手。”
“届时,他离开祭坛,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叶寻眼睛一亮,接过了话头。
“不错。”木子星点了点头,“叶叔,你负责挑选一队死士,提前埋伏在法场周围。一旦那黑袍人现身对我出手,你们不必管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那条地道,潜入地下大厅,炸毁那座祭坛!”
“王叔,你负责在外围制造混乱,牵制城主府可能派出的援兵。”
“青竹,你负责准备足够的疗伤药物和解毒剂,以备不时之需。”
一连串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眼中燃烧着希望与决绝的光芒。
“此计若能成功,不仅能打断他们的计划,更能重挫他们的锐气。”木子星最后总结道,“但若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葬身于此。你们……怕吗?”
“怕他娘的!”王横第一个吼道,“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能与家主并肩作战,虽死无憾!”叶寻也郑重抱拳。
林青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木子星,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木子星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就让我们,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见面礼’!”
夜色,更深了。
但黑暗中,已有火光,在悄然孕育。_c
“超度法会?”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与引蛇出洞有何关系。
“法会只是幌子。”木子星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真正的目的,是制造一个我‘虚弱’的假象。我会在法会上,当众‘不慎’引发旧伤,表现出元气大伤的样子。如此一来,那黑袍人必然会认为有机可乘,对我出手。”
“届时,他离开祭坛,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