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邱政霖。”
她转回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邱政霖眉心微拧,“什么意思?”
“你拦在包间门口,跟崔三少说那番话,是因为舍不得我,还是因为不甘心?”
霍令宜的语气平静,“你分的清楚吗?”
邱政霖怔了一瞬,脸色变了变,“我当然分的清楚。”
“那你告诉我,你舍不得我什么?”
霍令宜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的落进他眼底。
“是舍不得霍家能给你的底气,还是舍不得你那个已经岌岌可危的继承人位置?”
邱政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了嗓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令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功利。”
“是吗?”
霍令宜微微勾了下唇角,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那你知道我有次出差回来发烧到三十九度,是谁送我去医院的?”
邱政霖沉默。
“你不知道。”
霍令宜替他回答,“因为那天你在陪何琳看什么艺术展。”
“我。。。。。。”
“你也不用解释。”
霍令宜打断他,“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想追究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口中那些舍不得也好、感情也好,在你做选择的时候,从来没赢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邱政霖,别再以丈夫的名义做任何事了,你没那个资格了。”
话落,她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脊背笔直,没有回头。
邱政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令宜穿着婚纱从红毯那头走来时,也是这样挺直的背脊。
他以为她会一直那样看着他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道目光就变了。
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邱政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缓缓泛白。
霍令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靠在驾驶座闭上了眼睛,慢慢压下心中的情绪。
手机震了一下。
邱霁舟发来消息:姐姐,吃饭顺利吗?
霍令宜看了眼屏幕。
她没有回那条消息,而是把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回到清风墅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姜南舒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回来了?吃好了?”
霍令宜把包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应了一声。
姜南舒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有。”
霍令宜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姜南舒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听徐宁说,今晚是老爷子安排的饭局?”
霍令宜没隐瞒,“嗯,崔家的三公子。”
“人怎么样?”
“还行,说话有分寸,不会让人不自在。”
霍令宜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不过,应该不会有下文了。”
姜南舒没追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不勉强,老爷子那边我去说。”
霍令宜偏头看了母亲一眼,“您不劝我?”
“劝你干什么?”
姜南舒笑了一下,“你为了这个家已经够委屈自己了,你的婚姻大事我不插手,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霍令宜鼻尖微微泛酸,别开眼看向窗外,“谢谢妈。”
姜南舒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去洗个澡早点睡。”
霍令宜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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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邱政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缓缓泛白。
霍令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靠在驾驶座闭上了眼睛,慢慢压下心中的情绪。
手机震了一下。
邱霁舟发来消息:姐姐,吃饭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