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涵听着周围人对江柏舟的指指点点，狠狠拧起眉头，倏地冷下脸。

原本眉眼慈祥和蔼的女人，表情变得淡漠疏离起来，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方雅涵冷冷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痛苦流泪的慕嫣然，语气讥讽地说道。

“呵，老秦真是养出来一个好女儿啊，自己做错事还要倒打一耙，搞得好像都是我们家柏舟的错一样。”

“你敢不敢把自己偷摸换亲的事情和别人也说说？怎么光哭自己委屈可怜呢？你不说出来自己是为什么被我儿子离婚的，人家还以为是我儿子对不起你呢！”

慕嫣然呼吸一滞。

她本来看着方雅涵慈眉善目的，应该是个挺好说话的人，才故意利用围观群众的舆论压力，想要道德绑架江柏舟，让方雅涵心软帮忙劝劝，挽回一下。

谁成想呢。

方雅涵居然和江柏舟一样，真给她惹急了以后，还有两副脾气。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能生出江柏舟这样面热心冷和江秋野这样面冷心也冷的女人，能是什么善茬呢。

慕嫣然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住唇瓣，没想到自己到头来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是自作聪明，弄巧成拙了。

“妈……”

慕嫣然唇瓣颤抖着，一时被诘问得说不出来话。

方雅涵冷冷垂眸睨向她，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讥讽笑道。

“你别叫我妈，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声妈。”

“慕嫣然，老秦和老纪对你这么好，看你父母双亡可怜，又没亲戚认领，心软给你领回家当亲闺女养，你呢？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也没指望你一个养女能像亲女儿一样对他们有多孝顺吧？临下放前，老秦和老纪放心不下你和清璃，还特意在说亲的时候拜托我们江家给你也安排个好去处，让你嫁给……呵，不管让你嫁给谁，总归都是对得起你的。”

方雅涵话落顿了下，看向慕嫣然的眼神越发厌恶疏离。

她都忍了好久了。

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方雅涵知道慕嫣然欺骗江柏舟换嫁，又在军区给他惹出不少麻烦，败坏他的名声以后，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

她之前看在秦清璃父母的面子上，又觉得自己是长辈，就一直忍着没好意思说什么太难听的话。

可慕嫣然倒好。

一点都不要脸。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死心想要卖惨装委屈可怜不愿意离婚，非得要死要活地纠缠她儿子，在外人面前整得又像是他儿子冷漠无情抛弃妻子一样。

这让方雅涵怎么继续忍着啊？

她也不是泥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方雅涵冷笑了声，满脸厌恶地居高临下睨着慕嫣然，厉声呵斥说道。

“你现在就是跪下来磕头哭都没用，这个婚就是我儿子糊涂心软不想离，我也会逼着他离的，我宁可他往后一辈子都不娶，也不会让他和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过一辈子！”

“慕嫣然，你就死心吧，老秦也是，居然能被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糊弄二十多年，还写信口口声声跟我们保证你比清璃要成熟懂事……呵，我看老秦也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识不清人，分不清好赖。”

方雅涵越说越生气，冷冷看着慕嫣然，不想再理会她，转身就想拉着江柏舟离开。

慕嫣然被她劈头盖脸训斥一顿，涨红脸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话，跪在地上显得十分脆弱无助。

她哭红眼，眼睁睁看着方雅涵带着江柏舟越走越远，眸光暗沉了下，咬咬牙，又急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追上去，边跑边喊道。

“妈，妈，爸……”

“柏舟哥哥，柏舟哥哥！”

“求你……求求你们，不要抛下我好不好，求你们带我回家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伴随着慕嫣然的哭闹求饶，也跟着越来越激烈。

方雅涵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她像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围着他们家转要吸血。

方雅涵脸庞倏地阴沉下来，转头冷冷看向慕嫣然，哂笑道。

“小姑娘，你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要见好就收啊。”

慕嫣然被她看的浑身僵住，一下就吓得站在原地，唇瓣嚅喏着，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出话。

“我、我……”

方雅涵懒得再和她废话。

她眸色越发冷沉，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