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弯刀别在腰间。晨光洒在他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更加坚毅。
火龙果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它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已经接近极限,尽量放平步伐,不让颠簸加剧沈烈身上的伤口。沈烈靠在马背上,半闭着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晨风。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沙土味和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生者的气息。
队伍沿着戈壁滩缓缓行进,穿过沙漠,穿过荒原,穿过那些曾经洒满鲜血的战场。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绿色——那是一处绿洲,几棵胡杨树在风中摇曳,树下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水潭边,几只黄羊正在低头饮水,看到远处那支长长的军队,警惕地抬起头,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停!”沈烈抬起手,“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让战马喝水,让将士们吃点干粮。”
队伍停下来,将士们纷纷翻身下马,牵着战马到水潭边饮水。有些人则瘫坐在胡杨树下的阴凉处,掏出干粮,就着水潭中的清水,默默进食。沈烈也下了马,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根味。清凉的水流过他那张被风沙和血迹覆盖的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低头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布满了伤口和瘀青,头发乱得如同鸟窝,衣袍破烂不堪,看上去比路边的乞丐好不了多少。但他依然望着水中那张狼狈的脸,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模样,怕是连皇帝都认不出我了吧。”他自嘲地低语了一句。
“国公爷!”赵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过来,“末将让人猎了一只黄羊,炖了一锅汤。您喝点热的,补补身子。”
沈烈接过那碗肉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喝了一口——汤很烫,很鲜,带着一股野葱和盐巴的味道。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仿佛将他体内那些快要冻僵的经脉一条一条地重新温暖了过来。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汤!”
沈烈接过那碗肉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喝了一口——汤很烫,很鲜,带着一股野葱和盐巴的味道。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仿佛将他体内那些快要冻僵的经脉一条一条地重新温暖了过来。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汤!”
赵风看着沈烈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红,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国公爷慢点喝,锅里还有。”
喝完一碗肉汤,沈烈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臂和肩膀,环顾四周——将士们都在默默地休息,有的在给战马刷毛,有的在检查兵器,有的躺在地上打盹。虽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眼中的光芒,已经从最初的绝望和恐惧,变成了平静和坚定。
“差不多了。”沈烈翻身上马,“继续出发。天黑前,要赶到凉州城外的第一个驿站。”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戈壁滩边缘的官道,继续向东行进。
下午时分,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那是凉州。
虽然他们只是经过凉州城外、继续向京师赶路,但当凉州城那熟悉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队伍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凉州城头,守军也看到了那支打着赤色军旗的队伍,城楼上响起了迎接的号角声。城门缓缓打开,几名守将策马冲出,来到沈烈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迎国公爷回城!”
沈烈翻身下马,扶起那几名守将:“不必多礼。城中情况如何?”
“回禀国公爷,”一名守将抱拳道,“自国公爷率军追击天帝之后,凉州城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暗月的人。城防已经重新部署,粮草充足,军民安定。只是……”那守将犹豫了一下,“国公爷看上去……伤势不轻,要不要在城中休养几日再走?”
“不用了。”沈烈摇了摇头,“天帝虽然已经伏诛,但暗月的余孽还没有彻底肃清。我必须尽快赶回京师,与陛下商议后续的善后事宜。城中事务,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守住凉州城。”
“末将遵命!”
沈烈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夕阳下巍然矗立的城池,然后勒转马头,继续沿着官道向东行进。
凉州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那些村庄中的人们看到那支打着赤色军旗的队伍,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路边,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有人认出了队伍最前方那道满身伤痕却依然笔挺的身影,忍不住低声惊呼:“那是沈国公!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