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深处永远定格的剪影。
出殡那天,天气还是很好。
棺木被抬上灵车,送葬的队伍沿着村路缓缓前行。
安母走在队伍里,这回她的眼泪没有断过,走一路掉一路。
安红英走在安母旁边,握着她的手,安母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被闺女攥着没有再抖。
队伍走到坟地,周姥爷的棺木和周姥姥的棺木并排放着,安母走到那两副棺木前站了很久,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安红英扶她起来,安母看着那两副棺木。
“我爹跟我娘一辈子没分开过,这回又在一起了。”
棺木落下去,土一锹一锹地盖上去,安母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两座并排的坟头在阳光下慢慢隆起。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回去吧。”
安红英扶着她,一步一步往村子里走。
回到院子里,安母在周姥姥生前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安红英端了一碗水放在她手边,安母没有喝,就那么坐着。
安青山走到她面前。
“娘,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
安母想了想。
“再住两天吧,陪陪你姥姥姥爷。”
安青山点点头。
京都那边也不是走不开。
他和素素也商量好了多留下住段日子。
等周家这边安顿好了,他们也回村去看看。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院子里的白灯笼也摘了。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院子里的白灯笼也摘了。
阳光照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把那些纸灰的痕迹照得干干净净。
安母坐在藤椅上,看着那棵老槐树,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安红英端着一碗红枣汤从灶房出来,放在安母手边的石台上。
“娘,喝点汤。”
这几天安母情绪都不太好。
从前在京都虽然不常常回家,但隔三差五的就会和爹娘通电话。
如今爹娘一走,安母的心好像一下子少了一半。
安母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安红英没有再劝,陪她坐着。
安青山从堂屋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素素,秋菊说明天镇上有集,要不要去看看?”
林素素从灶房探出头。
“行,正好买点东西带回去。”
安母听见了,说了一句。
“我也去,好久没赶集了。”
安红英也赶紧说道。
“那我陪您去。”
安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坐着安春耕的面包车去了镇上。
集上人多,沿着街道两侧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锅碗瓢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安母走得不快,安红英扶着她,林素素走在前头看布料,安青山跟在后头。
安母在一家卖鞋垫的摊子前停下来,拿起一双鞋垫看了看,针脚细密,又放下。
安红英问。
“要不要买?”
安母摇摇头,家里多的是呢。
安母又走了几步,在一个卖糖糕的摊子前停下,买了两块,一块给儿媳妇和闺女,一块自己掰了一半给安青山。
“你们尝尝,跟咱以前在老街口吃的一个味儿。”
安红英接过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甜丝丝的。
“好吃。”
安母笑了笑,把剩下的一半也吃了。
回到周家庄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这里。
因为安母说这是老风俗。
家里有人刚去世,魂还会在家留几天。
所以家里人越多越好,能多陪陪去世的魂魄。
安春耕把车停在院门口,安母下了车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周二舅母站在院子里。
旁边还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穿着一件颜色发暗的红褂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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