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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咔”,“咔”,“咔”。
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吱——”,“吱——”,“吱——”。。
人从隔间里走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他们穿着一样的灰色衣服,一样的瘦,一样的带着伤,一样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关了太久之后看见光时的那种茫然的、不敢相信的、像在做梦一样的光。
差不多三四十个人。
花青鬼扫了一眼那些人,够了。
她走到墙边,那里堆着几个木桶。
圆形的,到她的腰那么高,木头上沾着灰尘和蜘蛛网。
她抬起脚,对着最外面的那个木桶——一踹。
“哐”的一声,木桶倒了。桶盖摔开了,液体从桶口涌出来,透明的,淡黄色的,在红色的光里变成了暗棕色。
“哐”的一声,木桶倒了。桶盖摔开了,液体从桶口涌出来,透明的,淡黄色的,在红色的光里变成了暗棕色。
酒。
花青鬼把打火机举到胸前。
“所有人——跑!”
人群动了,所有人都立刻疯狂的往外跑,甚至有些人发出了尖叫。
“都他妈给我安静一点,谁要是再乱叫,我就先烧了谁。”
沈听晚被沈惊澜拉着跑。沈惊澜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攥得很紧,紧到骨头都在响。
沈听晚跑到了铁门口。她回过头。
花青鬼站在地牢中央,站在那摊酒液中间。
她的脚边是倒掉的木桶,身后是那些还没跑远的人。
她的手举着打火机,火苗在她指尖跳动着。
她看着沈听晚的方向,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把打火机扔在了地上。
火苗碰到酒液的那一瞬间,世界变成了橙色。
热浪从里面扑出来,扑在沈听晚的脸上,像有人把一盆开水泼了。
花青鬼在跑。
她跑得巨快。
火在她身后追着,像一条橙色的龙张着嘴,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离门口还有不到五米。
脚下滑了一下,整个人摔倒,瞬间火扑上来了。
沈听晚的腿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迈进了火里。热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一堵墙压在她身上。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领子,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把她整个人往后拽。
“你疯了——!”
沈听晚的身体被沈惊澜甩到了身后,她的后背撞在墙壁上,闷的一声。
这时一个人从沈听晚身边冲过去了,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火海。
几分钟后,他跑出来了。
他跑出铁门的那一瞬间,沈听晚看见了——他的脸上、脖子上、手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不是皮肤的颜色了,几乎都是烧焦。
花青鬼在他怀里,昏迷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受多少伤。
脚步声从上面涌下来。
很电筒的光从楼梯口照下来,白色的,刺眼的。
宋九思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沈听晚面前,停住了。
手电筒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晚晚。”
“你还真是喜欢给我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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