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也跟对方寒暄了几句,说了客套话,这两位专家一个是心内科的,一个是心外科的,这样诊断更全面一些。
陆浩和程恺跟在后面进了病房,他们没有着急跟顾兴年说话,而是把时间都让给了专家。
两个专家对顾兴年进行了基础检查和询问,这期间自然也涉及了跟顾兴年的一些沟通,包括询问护士顾兴年的一些身体指标,最后二人还商量了一下,交代了值班护士今天下午还要做哪几项检查,同时也叮嘱了顾兴年一旦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反映。
“陆县长,甄院长,目前病人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虽然溶栓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突然发生二次梗塞,等病人家属到了,我们要跟他商量下治疗。”
“病人血压还是高,要多休息,你们要是跟他说话也要注意时间,让他多睡觉是最好的,我们得根据他后续检查的结果,才能拿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两名专家先后跟陆浩和甄继民说了顾兴年的相关情况。
陆浩对此表示了感谢,甄继民更是亲自将专家送了出去。
等人都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了陆浩和程恺,程恺连忙坐到床边,喜极而泣道:“老师,你快吓死我了,我看到你晕倒,腿都软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都傻眼了,幸好通知陆县长以后,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发现了你是心梗……”
顾兴年轻轻拍了下程恺的手,开口道:“我知道,当时我是有意识的,能听到声音,可我就是动不了,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就是做不到,后来就彻底没意识了。”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上学时候一样这么感性,人都是要死的,无非就是早晚的事,我早就看开了。”
“老师,我这是高兴,”程恺擦了擦眼角:“您别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不喜欢听,您才六十多,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行,那老师就借你吉,你去给我倒点水,我有点渴了。”顾兴年开口道。
他刚说完,程恺还没来得及动,陆浩已经先一步把水倒好端了过来,其实刚刚程恺和顾兴年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去倒水了,还顺带试了水温,温度刚好能喝。
“谢谢!”顾兴年看到陆浩在这里,并没有意外,他催着程恺将他扶了起来,程恺觉得顾兴年要多休息,见程恺不帮忙,顾兴年自己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程恺吓了一跳,连忙让顾兴年别动,他调整了病床的按钮,床上半部分倾斜了一个角度,让顾兴年变成了半靠的姿势,这样会更舒服一些。
顾兴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陆县长,这次给你和安兴县添麻烦了,吓坏你们了吧。”
顾兴年只是心梗,脑子没有问题,很清楚自己这一出事,陆浩一定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人,他来安兴县是负责景区评级的,他这个评级组长突发疾病,要是真死在安兴县,恐怕陆浩这个县长的政治前途也就到头了。
“顾老,最初我确实是惊慌失措,不过好在我们县提前安排了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被我们把控住了,您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被及时送到了医院抢救,现在看到您醒了过来,还能跟我说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陆浩坐在旁边椅子上,笑着回答道。
“你放心,我既然醒了,这件事就闹不大了,谁想拿这件事往你们安兴县身上泼脏水,让你们担责任,我第一个不同意。”顾兴年马上给陆浩吃了颗定心丸。
他知道陆浩得罪过殷和俊,自己又是文旅部请来的专家,殷和俊要是以此为借口,追究安兴县的工作失误,陆浩这个县长很难撇清。
他要是死了恐怕真会让殷和俊如愿,可老天爷有眼,偏偏让他活了下来,所以殷和俊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况且要不是陆浩反应及时,他早就心梗死了,说到底还是陆浩和安兴县的人救了他,单凭这一点,他就不会让陆浩背锅。
“谢谢顾老,有您这几句话,我就放心了。”陆浩感激道,他知道顾兴年说的都是真心话,是打心眼里在力挺他,也是真把他当回事了。
“对了,文旅部没有人来医院吗?”顾兴年见病房没有其他人了,看向程恺问道。
程恺马上回答道:“没有,殷司长和他手下的干部,一个人都没露面,您突然病倒,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别说殷司长了,就连刘迎悦都没有打电话关心过您的病情,更别提其他人了,甚至评级总结会都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从上午调整到了下午两点召开。”
“陆县长等会就得去县政府开会了,我不打算过去了,反正去了我们的意见,殷司长他们也估计不会采纳,说到底还不都是他们说了算,殷司长还装模作样的一直不插手,安排刘迎悦在前面组织评级的事,搞得好像他什么都不知情一样,真以为我们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