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她袖中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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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郑王宫辰时
"鬼兵劫饷?荒唐!"韩王安咆哮震落梁上积尘。
碎裂的陶俑残片混着竹简铺满玉阶,廷臣们伏地不敢喘息。
十万两黄金在三千甲士眼前化作青烟,押运官竟端着"郑国亡魂索债"的鬼话复命。
更可怖的是——宫墙外已隐约传来边关急报的马蹄声。
老君王突然打了个寒颤。
断魂谷方向,乌云正吞噬最后一缕晨光。
军饷被劫一案震动朝野,安平君与龙泉君已被羁押入狱,涉案兵卒尽数受审。
朝堂之上,张开地与姬无夜垂首静立。
此刻韩王怒火中烧,群臣噤若寒蝉。
押运军饷向来万无一失,因安平君与龙泉君主动请命,韩王方才应允。
岂料转瞬生变,韩王心中对二人已然生疑。
依其所知,此二人既无此胆量,更缺这般能耐。
然二人绝难脱净干系!
"相国,大将军!此案当如何处置?军饷必须追回!"韩王双目赤红,紧盯二位重臣。
"末将只通兵事,查案实非所长。
"姬无夜暗自冷笑——那批军饷此刻正藏于将军府中,何须再查?
张开地余光扫过姬无夜。
虽无实证,但他心知肚明:除姬无夜外,何人敢为?何人能为之?奈何线索全无,追回军饷谈何容易。
"祖父缘何忧心忡忡?"归府后,张良见祖父面色凝重,不禁关切询问。
"押运军饷在断魂谷遭劫,传乃郑国鬼兵所为。
"张开地长叹,眉间沟壑更深。
"鬼兵劫饷?"张良虽未闻朝野传,却知此事非同小可。
民间早有议论,谓此乃韩王背约招致天谴。
此番祖父入宫,必为此事。
"姬无夜那厮竟向王上举荐老夫查办此案。
十日为期,若不能破案"张开地语带怆然。
如今朝中唯他尚能制衡姬无夜。
若他身亡,姬无夜必然坐大。
可韩王竟允此议,实难理喻。
"孙儿需早作打算,离开新郑为妥。
"张开地自觉生机渺茫——现场无迹可寻,唯有兵卒口供,如何查起?
"祖父,此事或可另辟蹊径"张良眸中闪过深思。
张良并未就此罢休,他决心再搏一次,绝不能坐视祖父遭此大难。
"如今还能向谁求助?"
张开地颓然摇头,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伸出援手。
张良眸光微闪,轻声道出那个名字:"九公子。
"
紫兰轩前
一老一少驻足观望这座灯火辉煌的楼阁。
张开地面露难色。
这紫兰轩的名声他自然知晓,新郑最负盛名的风月场所,只是素来不屑涉足此类地方。
但为了阖家性命,此刻也只能放下成见。
"祖父,我们进去吧。
"
张良率先迈步踏入紫兰轩。
起初张开地本不愿前来,经张良再三解释方才应允。
在他眼中,那位九公子韩非除了身份尊贵与才智过人外,又有何处能胜过自己?
然而张良坦,此行真正要寻的并非九公子,而是嬴天衡!
其中缘由,皆因不良人!
他确信嬴天衡必定知晓内情,即便不能直接找出军饷下落,能给些线索也是好的。
虽说初次见面时嬴天衡对他颇为赏识,但张良始终觉得那不过是客套之。
而韩非同嬴天衡交情匪浅,若能借此得到援手,便是最好不过。
"九公子,相国大人与张良先生求见。
"
雅间内,正与嬴天衡对酌的韩非听闻紫女通传。
韩非挑眉笑道:"奇哉怪也,相国大人竟会来寻我?"
"怕是为酒而来,为酒而去。
"
"请他们进来吧。
"
张开地整肃衣冠,恭敬道:"见过太子殿下,九公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