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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飞机被打得四散奔逃,他的坦克被炸成废铁,他的步兵溃不成军。
而这一切,只因为陈树坤的空军来了。
“陈树坤……又是陈树坤……”
他咬着牙,牙缝里渗出血丝,
“阴魂不散……你他妈阴魂不散――!”
参谋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一边。
远处,最后两架残存的日机拖着黑烟,慌慌张张往北逃了。
天上彻底成了华南虎战机的天下。
轰炸机还在盘旋,对着日军撤退的路线一路炸,把道路、桥梁、开阔地全炸了个遍,像是在给他们“送行”。
太阳一点点西斜。
矶谷看着滕县城墙,看着墙头上隐约晃动的川军身影,心里又恨又怕。
他知道,今天是拿不下滕县了。
再耗下去,等陈树坤的主力到了,他站在城头,看着天边渐渐返航的机群,银灰色的身影慢慢融进暮色里。
他再一次对着南方,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次,手稳得很。
“弟兄们,咱们守住了。”
他回过身,看着城墙上衣衫褴褛、满脸灰土,却眼睛发亮的士兵们,声音沙哑却有力,
“陈总司令没骗咱们。
他的飞机来了,咱们的阵地也守住了。
川军的弟兄,没给陈总司令丢脸,没给四川父老丢脸!”
“没丢脸!”
“跟着陈总司令,打鬼子!”
喊声此起彼伏,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城墙根下,尸体、弹坑、烧焦的坦克,还在冒着余烟。
可城墙上的川军,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不再是别人嘴里的“叫花子部队”。
他们是拿着新枪、有空军撑腰、能打胜仗的兵。
是陈树坤的兵。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
滕县的阵地,还牢牢攥在川军手里。
而北边两公里外的日军营地,灯火零星,士气低落。
矶谷廉介坐在指挥部里,看着伤亡报告,一拳砸在桌子上。
报告上的数字,刺眼得很。
飞机损失十七架,坦克损毁九辆,步兵伤亡近两千。
一天下来,寸步未进。
他抬头看向滕县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滕县……陈树坤……”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增援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增援来了又能怎么样?
陈树坤的飞机无处不在,陈树坤的主力还在往徐州赶。
这仗,越来越难打了。
夜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战场。
滕县的第一关,守住了。
而台儿庄的决战,才刚刚开始酝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