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被褥粮食又被淋得半湿,儿子早上还有些发热,种种无力和疲惫感袭来,耗尽了她的精气神,听到姜言询问,“嗯”了一声,不想说话。
十来个平方的席棚子里,聚集那么多孩子,有一个受凉感冒的,岂不是感染一大片?
姜言有些担心。
与此同时,托儿所的唐老师和大班的张老师找到家委会,想借两间大些的屋子给孩子们上课,那么多孩子挤在她们两家屁大点的席棚子里,不是净等出事吗?
宋明月去两家看了看情况,找到19队二连连长孙铭,请他们腾三间干打垒平房给小朋友上课、休息。
孙铭了解情况后,二话没说,暂停手中的活计,带人将存放木料的仓库腾了出来。
仓库有三百多个平方,前后两个门,朝南的一边开了几扇窗。
用作托儿所的话,得改造一下。
孙铭带人将中间的一扇窗改成门,让木工组组长带人上山砍竹子,做成竹排,用来将仓库隔成三间。后勤处的席子,被家属们连夜领去修补自家席棚了。
一通收拾,下午四点多,唐老师、张老师家的孩子们便被转移了过去。
为此,下课前,宋明月专门去职工食堂的课堂上,跟家属们说了声。
明天托儿所恢复上课,地点改在19队二连仓库,哦,现在不叫仓库了,叫向红托儿所。
姜言心里松了口气,有正经的房子上课,她就放心了。
下班的广播响起,老师收起讲义,说了声“下课”,大家送走老师和宋明月,边收拾桌上的笔记本文具,边跟相熟的人,小声说着昨夜哪片家属区受灾最严重,席棚子塌了,砸伤了人……
姜言回头,问黄瑞芝:“晓峰吃了药,有没有好点?”
上午下课后,黄瑞芝找姜言借退烧药,说是晓峰病了。——昨夜一场暴雨,让医院里挤满了砸伤、擦伤、刮伤、发热的患者,药品一时出现了短缺。
姜言带她回家拿了两片安乃近——孩子一次只能用半片。
“下午我过来时,摸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热了。”黄瑞芝担心儿子的病情反复,急着回去,拿着饭盒匆匆朝打饭窗口走去,“我去打饭,不跟你说了。”
钱柳背上书包,对姜言、刘忆香笑道:“方才上课时,我就闻到了后厨传来的鱼香味,你们快去打饭吧,我先走了。”
暴雨后,乌江水位暴涨,江水携带着大量泥沙、树枝、杂物朝下游奔去,流速是平常的两倍,这会儿别说排渡了,便是小火轮在江上也极易被水流掀翻或冲向下游的险滩,十分危险。
早上来时,她们乘坐的小船就差点出事,若不是有孩子在,钱柳都想开口问姜言能不能去她家借宿一晚。
姜言没见过暴雨后的乌江,对此全然不知,跟她挥手笑道:“明天见!”
刘忆香踮脚朝窗口旁的小黑板看去:“咦,姜同志快点,真有鱼。”
姜言忙取出网兜里的饭盒,跟她去排队。
酱炖小杂鱼,玉米面饼子,稀饭。
姜言打了饭,跟刘忆香一起出了食堂。
“姆妈——”慕慕被明轩抱着站在路对面,高兴地冲她挥手叫道,“姆妈,我在这儿呢,瞧见了吗?我和明轩哥来接你啦——”
姜言跟刘忆香打了声招呼,快步朝两人走去:“怎么又让明轩哥抱着?”
慕慕低头看看地面,委屈巴巴道:“脏!”
姜言捏着他的脸蛋,轻呵了一声:“就你是干净人,我们都是泥巴捏的是吧?”说着,伸手将小家伙接了过来,看向孙明轩,“今天有酱炖小杂鱼和玉米面饼子,你要不要去打一份?”
酱炖小杂鱼算是荤菜,一家只能打一份。
食堂有那种搪瓷碗给工人用,用完还回去就行。
孙明轩摇头:“我没带饭票。”
“我带的有,”姜言递了两张半斤主食票和一张写有肉的副食票给他,“快去,等会儿就没了。”
孙明轩拿着票进去了,姜言瞧瞧地面,寻块半干的地方将小家伙放下,揽着他笑道:“慕慕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慕慕呲着小米牙,乐道:“超开心!”
她就知道,明轩明琪太宠小家伙了,什么都是有求必应,“可惜啊,”姜言故作惋惜道,“某人明天要去托儿所上学。”
“谁、谁要去托儿所?”慕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哈哈……还能有谁,”姜言一语戳破小家伙的幻想,“当然是我们家谢慕言小朋友喽~”
“啊,明天就去吗?爸爸不是说,要、要重建吗?”慕慕苦了脸,他明天还想跟明琪哥哥玩打仗的游戏、听明轩哥哥读小人书呢。
看着他的苦瓜小脸,姜言笑得开心:“不用建了呀,你们唐老师找人借了教室,是干打垒平房哦。”
慕慕不开心,吃饭时,还噘着小嘴。
谢稷脱下沾满泥的工装外套,洗洗手,在餐桌前坐下,瞅了眼儿子,问姜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