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你们俩的想法呢?”
组员——晓思和祝余坐在他对面。
这是祝余参加过最随意的组会,老梅裤腿上还沾着泥、抱着一盆草莓摘虫子,她身边的副组长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语气非常坚定。
“好吃的……不是。我说都听你的。”
就剩祝余了。
她瞪着眼睛,面对两个人期待的凝视,啊呃了一下,最后表示:“大圣一号!”
这是她的执念!她过不去的坎儿!
老梅啧了一声,但不生气,“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实际。这不得先研究主要困难吗?”
草莓的主要困难就是易坏。
祝余认可这句话,于是:“那我也听你的。”
老梅满意了。
办公室里之前种植箱都放不下了,他出差的那阵子,全被晓思和祝余移栽到了试验田里,长势很好,现在果子已经红了一半了。
老梅蹲在田边,又开始翻祝余写的那本小册子,“你上面写,草莓得用地膜越冬?”
“其实搭大棚更好,但不是人家红山公社的大队没这条件吗?”祝余搓了搓手,期待地看着他,“但咱种科院可不一样……咱能搭大棚吗?”
“不能。”老梅一秒钟都没迟疑。
他拒绝的果断程度让祝余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为啥?咱不是有经费吗?”
“那点经费才多少?”老梅痛心地看向她,语重心长,“在做出正式结果之前,就这点经费,不得省着点用吗?你以为领导还会再给批吗!”
他一脸祝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表情。
祝余:“……”
她悻悻地把头扭回去了,继续摘虫子。
晓思也在摘,他比起祝余戴着手套、还要对着虫子呲牙咧嘴不想直视的样子自然多了,摘了一大把,扔到箱子里,这可不能随便扔回田里。
他问:“地膜真能好使吗?”
一层膜,似乎也没多厚,真能在首都这样的北方让草莓苗儿顺利过冬?
“真能,去年我在学校就是这么干的,”祝余说,又补充:“但还有上面铺稻草啊之类的保温措施,也不是把地膜一盖就完事儿了。”
老梅连手套都不戴,他一边手动除虫,一边往前挪移,看到两颗个头不大、但特别红的草莓果子,已经熟透了,于是掐了下来。
“来,你们俩尝尝。”
他给了晓思一颗,嫌弃道:“回回看见,都跟你在所里馋了八辈子一样,快解解馋吧。”
晓思已经听不见了,他看那颗草莓的眼睛都冒贼光。
祝余分到了另一颗。
她仔细端详了下,不脏,但还是下不去口——这可是施了好多肥的呢。于是她去一边的水桶里洗了洗,这水是等会儿要用来浇的。
她回来时,晓思那颗草莓已经进嘴了。
“真甜!”
他满脸幸福地说,嚼嚼嚼舍不得咽。
祝余把草莓丢进嘴里,是挺甜的。
吃完了,晓思感慨:“怪不得这草莓罐头能一瓶卖九毛钱呢。我夏天时买了一瓶,嚯,还是好不容易才从百货大楼抢到的,据说大多数全出口了!”
老梅吃惊地看他:“你还吃过?”
晓思嘿嘿笑道:“那会儿我才上班,刚领了工资,想买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呢。”
他咂咂嘴,又说:“新鲜的比罐头还好吃。”
罐头胜在加糖多,再甜的水果煮熟后也是酸的,罐头里加入大量的糖,虽然还保留了一定草莓的味道,但那股风味却欠缺很多。
老梅看他这形容的,自己都馋了,又寻寻觅觅找到一颗全熟的,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
——这也没法擦,皮薄,一擦就破了。
牙齿刚咬下去,一股丰沛鲜甜的果汁就被挤压了出来,细嫩柔软,有种特殊的香气。
老梅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用“你真是有眼光”的眼神看了眼祝余,朝她竖起大拇指,“这会吃的是不一样哈,确实是个好品种……这要把它的耐贮存性质培育上来了,这能给国家赚多少钱?”
这玩意儿就适合收割老外的钱包啊!
祝余得意但难得客观:“那口感可能会改变一点,”比方现在柔软的口感,天然不可能承受长途运输的颠簸,更别提跨国了。
她提议:“咱们可以培育脆的!”
只要甜,有草莓味儿,那就不是萝卜!
老梅认可地连连点头,干完这片田里的活儿,拍拍手,“走走,咱们回办公室育种去!”
……
祝余在草莓组待得很开心。
她白天在组里上班,和老梅晓思两人一起育苗。
从沈阳带回来的草莓种子有两种是果皮较厚、质地较脆的,他们优先种植,试图让它们和明星草莓杂交试试。
杂交育种最理想的状态——兼具父本和母本的优点。他们希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