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高门大族。若还做不成这件事,那些死的人,就白死了。”
谢晏将手轻搭在她肩上,窗外春风拂过,
明昭拿起那份《科举新制》的草案,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条目:“我要来一场科举,得先在江南各州选拔应试的学子,让各地准备一场秋闱,不限门第,不限籍贯,凡通经义、明律法、懂农桑、会算账者,皆可应试。待优秀者来建康再考一次,录取之后,正好填了江南的空缺。”
她想了想,“不,我让这些人一半去北方,将北边一些信得过的人调来江南。”
她把草案放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劲。
“这些新科士子,如果没有门第背景,只有朝廷提拔。他们不会跟士族站在一起。他们要升官,要前程,就得把释奴分田的事办好。办好了,升。办不好,走人。”
谢晏看着那草案,笑了。“殿下这是用新士打旧族。”
明昭也笑了,笑意却未到眼底。“旧族用了几百年,把天下打成这副模样。如今,该换人了。”
她与谢晏一说,心头沉甸甸的事解决了,准备捋清楚列个章程。
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几分春末夏初特有的潮湿气息。秦淮河上,隐隐约约还有几盏渔火,在夜色里摇摇晃晃。
她想起她刚来的时候,夜夜噩梦,她既然已经拥有了权力,她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活得像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