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是八月下旬,还有几天就要开学返校了。
一个礼拜前,他被人发现倒在临近边境的一条山路旁,身无分文,头部有伤。
之前发生什么事他记不得了,医生说他有逆行性失忆的情况,所以为什么他失踪了两天两夜,这事他无法跟父母和警察说明白,他一努力去回想,头就一阵阵疼。
警方说比较大的可能性还是诈骗,骗子先把他骗到崇南,搞晕他后再送出境,近年来也有过这类案件。有可能甘霖趁犯罪分子不注意时成功逃跑,之后滚下山,晕死在山脚。但无论如何,甘霖已经是福大命大,这类案件里的失踪者能平安回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
甘宏胜和谭英也没逼他回想,毕竟甘霖经过一系列检查,身体上除了营养不良和缺水严重,仅有一些擦伤磕碰,没有其他大伤,连骨折都无。至于失忆,如果想不起来也是好事,万一想起来了,怕是还会得ptsd。
甘霖住了一个礼拜医院,跟着父母回了罗霄。
他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只着一条内裤,其他什么都没有,手机、证件、行李全丢了。
虽然父母有提前找人整理清洁过屋子,但看得出来前段时间家里是鸡飞狗跳过,他房间里抽屉的锁都被撬开了。
谭英解释,那时候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等这几天重新买张新的,一整张书桌全换掉。
甘霖摇摇头,说不上锁也没事,他没什么秘密。
甘宏胜则找了部旧手机,没插卡,只连wifi让甘霖先用着,等回头补办了身份证和电话卡,再买部新手机。
父母出了房间后,甘霖点开浏览器,上了个搜索网站看看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新闻。
其中,南方一个岛屿发生了七级地震,这新闻还挂在热搜栏中。
龙坡岛?……这名字他没听说过。
甘霖点开新闻看了一眼。
地震造成岛上重大经济损失,房屋严重受损,遇难者失踪者人数还在增加,但也有幸存者被送到了崇南进行治疗,社会各界慷慨解囊踊跃捐款。
甘霖想,等拿回手机,也给灾区捐点钱吧。
之后他又搜了一下“大学生失踪”这类关键词。
是就是跳出来好几个新闻,都是被骗去境外的电诈集团案例,帖子末尾都呼吁大家要辨别各种高薪诈骗和婚恋诈骗。
甘霖刷着刷着就会突然停下来。
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或者是一个人?可他想不起来。
父母还没睡,在客厅继续给亲戚朋友们打电话报平安。
“……唉,有的时候真不得不信点儿玄学,那天你推荐给我的那个道士,我后来确实找他问过小霖的情况,他算完后跟我说小霖会绝处逢生,早晚会回来的,没想到真的灵验了……对对对,等我这两天忙完了给先生报一声,你看我再给多少心意合适?……行嘞,我去准备,回头也请你吃饭啊,谢谢你!
“小霖他姐?别说了,你说好歹是亲戚一场,除了小霖不见的那两天她来过一两个电话,后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不管不问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这是甘宏胜的声音。
“不说就不说……”
甘霖胸口莫名一阵一阵的疼。
但为什么疼呢?他无法回想,一想脑袋就疼。
他拉开那个被父母撬开锁的抽屉,最底下有个黑色的电子手表,是甘槐念好些年前送他的。
这表他高中和大一的时候也在用,后来没电了,又正好有了块新手表,是块钢表……欸?
甘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他有一块钢表吗?不对呀,他一直不怎么喜欢那种太过成熟商务风格的手表,从未买过。
是谁送他的吗?
他想不起来。
太阳穴一下一下跳,甘霖摁了摁鼻梁,把没电的手表放到桌上,打算这些天出去时顺便把电池给换了。
抽屉里头还有一些杂物,甘霖拨了拨,正想关上,突然一顿,拿起角落里一条……手机链?
这手机链款式有点儿老气,像是什么景区庙宇门口在卖的纪念品。
上面有块长方形的刺绣挂牌,红底金边,上头用金线绣了“出入平安”。
甘槐念不是不想给甘宏胜打电话,而是她回到江海后发了高烧。
甘霖被清除了一部分的记忆,这事她知道,关于女友黄滢,关于龙坡岛,关于龙婆……这些记忆都被去掉了。
甘槐念无法阻止,因为按舒聿的话来说,甘霖他知道得太多了。
瞧瞧,这句话多像黑帮片里的godfather会说的话。
如果甘霖的灵髓足够强大,那舒聿还能把他也转成“合同工”——要是没有他们几个去救他,他早就没命了,甘霖做牛做马答谢救命之恩也是应该的——可惜舒聿尝了一口他的血,说太弱了,不值得。
不能纳为“合同工”,那就只能像其他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