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高高啰!”
孩童的笑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绿菀看着怀中人纯稚的模样,低斥道:“闭嘴,再叫把你扔下去。”
明月捂住嘴,眼睛却弯弯的, 小小声道:“娘亲, 我和爹爹都好想你。”
“我不是你娘亲。”
明月撅着嘴道:“我在爹爹的画里见?过?你, 像仙女一样。”
绿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姓周的真恶心……”
她提溜着小萝卜头一路往客栈去,心莫名有些慌乱。
在房间里找到?被绑成粽子一样的男人后,绿菀舒了口气, 一脚揣上?去。
“自己的孩子都被人拐走了,还在这里睡大觉?就你这种人, 也?配当爹?”
周竹卿无知无觉地躺在地面, 绿菀看得扎眼,把人松了绑扔到?床上?。
她本想一走了之,奈何有个小拖油瓶把她手指握着, 小孩儿的抓力可不小,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除非把她手指掰断了。
小女孩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娘亲不要走。”
绿菀捏了捏她的鼻头, 终是没狠下心, 没好气道:“等你爹醒来我就走不脱了。”
她第一次在小孩的脸上?看到?类似讨好的神色,明月小心翼翼地钻进她怀里, 像个小耗子似的。
绿菀心头一软,长叹一口气。
过?不了多久就天?亮了,大不了把人哄睡着再走,只是可惜那碗血,到?手的鸭子飞了。绿菀气得往男人腿上?踢了一脚,骂道:“没用?。”
她搂着小人儿躺到?床上?, 见?她探出脑袋望着自己,眼底亮晶晶的,冷脸道:“快睡,再不睡我马上?走。”
明月紧紧闭上?眼,她躺在两个人中间,幸福地拉住两人的手。
月明星稀,阁楼披上?一层黑纱。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爆发,谁也?没能先开口。
苏渺一直在消化女子临走前的话,边思考其中含义?边回想认识沈姝以?来的点点滴滴,卡壳的思绪便活动?起来,那些曾经?因信赖而被她刻意忽略的破绽走马观花般在脑中闪现。
譬如沈姝为何从不在她面前换衣裳,哪怕是做亲密的事也?是衣冠完整,明明是个重欲之人,却只对她单方面施为。
难道苏渺就没有怀疑过?吗?她当时怀疑过?,但她自己就给沈姝找好了理由,因为羞涩所?以?才不肯脱衣。
但凡她脑子清醒点,跳出刻意营造的温柔乡,就会发现这个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她不过?是以?己度人,以?自己的性?子去为沈姝的反常做解释。
沈姝在床上?可以?说是花样百出,手段高明,常常把她折腾得面红耳赤。
这样一个人,会害羞吗?
光是这一点,就够引人怀疑的了。
她到?底是有多傻……
苏渺抿了抿干燥的嘴皮,软弱如她,也?在此刻爆发了最大的勇气。
她听见?自己冷嘲一声。
“这三年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沈殊愣了愣,很快道:“渺渺,你听我解释。”
这个话术苏渺自己就用?过?,她在沈姝震惊的目光下上?前去,然后一把抓住他的下身。陌生的触感充盈,不带任何旖旎和情欲,只剩下满心的凄凉。
苏渺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她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愤怒、决绝,气得她脑仁都在疼,双耳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套上?麻袋毒打了一顿。
气到?极致,她反而笑了出来。
“沈公子,到?了这关头你不会还要说是系在腰间的玉势吧?你扮作女人压在我身上?时,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我发现吗?还是说被我发现的这刻起,你羞辱人的戏耍便结束了?”
沈殊白着脸握住她的肩膀,连声道:“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不是戏耍。我有我的苦衷,若是有其他的选择,我绝不愿意骗你!”
“可你还是骗了我。”苏渺呆呆地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苍凉一笑,“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你骗奸了我。你骗了我的感情,奸污了我的身体,到?头来你说有苦衷?你的苦衷与我有什么相干,为何最后是我来承受!”
沈殊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他呼吸紊乱,扣在她肩上?的手越来越收紧。
“不,我爱你,我们是因为相爱才会敦伦,我心里早已?把你当作我的妻子。渺渺,不要说得这么不堪,姐姐听了很难受……”
“我一度也?把你当做我了我的妻子!谁允许你称自己为姐姐?你是个男人,一个用?心险恶,欺骗残疾女子的无耻之徒!”
苏渺怒吼一句,一股热血涌向头顶,她现在全身血液沸腾,头脑却无比清晰,理智渐渐回归后,苏渺扒下他的手,将一肚子苦水全部吐了个干净。
“你好事占尽,你有什么难受的?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整日活在自我怀疑中,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