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前不这样!你的良心呢?”
何振点头,“对,我没良心,所以你没必要喜欢我这种人,喜欢我对你来说是一种侮辱。”
愤恨的情绪加速催化,曲芸气得胸口起伏,她抓起桌上的塑料烟灰缸向何振砸去,不偏不倚砸到他额头一角,“哐!”地一声,烟灰缸从沙发滚落地上。
有血丝从伤口流出来,不多,但还是把曲芸吓蒙了,她没想到何振竟然不躲。
“好了。”何振抽了两张纸巾擦擦血迹,随手扔进垃圾桶,他站起来,说:“气也出了,回家吧。”
这一砸让曲芸方才的气势消失殆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振拉出隔间。
负一层厨房,季莱像个监理似的仔细巡看,这是个半地下,窗户虽然小,好在透亮,能进来一些风,没那么闷。
地下一共两个屋,一个做厨房,另一个是吃饭的地方,有两张圆桌和一些塑料凳,收拾得相当干净,甚至可以开小饭堂的程度。
走进厨房,季莱看见肖锋在调酱汁,她挽起袖子,说:“我帮你弄吧。”
肖锋抬头,刚要叫“恩人”,到嘴边马上又收住,“不用,我这是大锅饭,好做,红烧肉都炖上了。”
“其他的呢?”
“真不用。”
见季莱还站着,肖锋把一头蒜递给她,“要不你帮我剥蒜吧,坐那,有小板凳。”
“好。”
季莱平时不做饭,蒜剥得有点笨拙,肖锋问她:“你怎么下来了?周”
他一时忘了名字。
“周平堉,他在包间待着呢。”
“噢,振哥呢?”
“他带曲芸去另一个房间了。”
肖锋忽略曲芸,说:“振哥有时候忙得晚,不回家就在那屋住。”
季莱微微一笑,把剥好的蒜瓣扔进碗里。
肖锋一边切菜一边用余光时不时瞥向季莱,何振说她厉害,到底怎么个厉害法?难不成手上有功夫,可以一打三?
锅里“咕嘟嘟”冒着热气,季莱发现这个锅不是普通炒锅,而是陶制的砂锅,出于好奇,她问:“砂锅可以炖肉吗?”
“当然可以啊,炖肉可好吃了,等吃上你就知道了。”
虽然还没尝到嘴,但光闻味道就感觉不错。
“听振哥说你是狱警啊。”
“是。”
“工作忙不?”
“还行。”
职业特殊,肖锋不敢深问,只能往别处聊,“那天吃饭朋友嘴碎,你别介意啊。”
“何振朋友还挺多。”
季莱自己没什么朋友,但她知道朋友多的人一定有个吸引大家的点,只是因人而异。
“朋友多不意味爱交朋友,我们都认识他好久了,少的四五年,多的像我,十四年,何振那人慢热,但是够义气。”
确实,要不是周平堉主动拉何振一起吃饭,季莱此时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台球厅。
“有个事能求你帮帮忙吗?”
帮忙?肖锋放下菜刀,“你说。”
“你跟何振做了十四年朋友,他弟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你帮我劝下,找时间去看看何耀,他心态不好,在监区总惹事,影响减刑。”
“好好,没问题。”
肖锋没法跟季莱说何振是头倔驴,特别有主意,谁的话也不听。
“何振有女朋友吗?”
“没啊,光棍一个。”
季莱又问:“以前谈过吗?”
肖锋笑笑,“他都三十了,没处过对象也不正常对吧?”
“那倒是。”
“你要给他介绍吗?”
“我得先知道他喜欢哪种类型。”
楼梯传来脚步声,很快到两人跟前。
“你在这干嘛?”
说话声从季莱头顶降落,她仰头看见何振,他好像洗了脸,额头碎发是湿的,只是额角怎么贴了创可贴?
季莱起身,盯着那里看,“她弄的?”
肖锋闻声也看过去,何振抬手摸了下,“不小心撞到。”
他在撒谎,季莱清楚,可这毕竟是他的私事,季莱无权刨根问底。
“上去吧,周平堉找你。”
“嗯。”季莱洗洗手,“那我上去了。”
她刚走出几步,听到肖锋问何振:“咋搞的?”
“小伤。”
他越淡然肖锋越急,“用什么打的?”
“烟灰缸。”
“卧槽!曲芸也太狠了吧。”
何振摆摆手,示意肖锋打住,“季莱没动你的菜吧?”
“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
何振说完又上楼去。
听到身后有人,季莱转头看见何振半个身影,她脚步没停,继续往上走,到一楼的时候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