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鬼话——”
话还没说完,楼庭就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吻,更像是憋了很久的火气,全一股脑钻进她唇齿之间。烫的,滑的,带着一点痛苦的咸,夹着温热的泪。
喘不上气了。
互相碰撞,挤压,厮磨。
很快,应拾秋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下意识想退,后背却撞上沙发,根本无路可退。
楼庭的手便探进来了。从衣摆底下,贴着腰和腹往上面走。翻越两片叶子,灵巧地钻到拥挤狭窄的缝隙中。
停了一停,挑起,再一把狠狠握住。
“唔。”应拾秋浑身一颤,瞪大眼,伸手去推她肩膀,“你干嘛?”
声音从紧贴的唇齿间挤出来,又闷又含糊,楼庭却没说话,只发了疯一样吻她。
房门是虚掩的。
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像道剖开的疤痕,里面血腥的暗涌全在房间这片天地里。
旁边林靖姿还昏睡着,身子蜷成一团,偶尔动一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唧,丝毫没有察觉到梦境外的挣扎。
而面前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房间没来得及开灯。
夜色一点一点漫进来的,淹过窗子,滚落到地板上,最后把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盖住。
楼庭的脸就在那暗里,像夕阳溜走时落下的一片色块,远远的,又好像又近在眼前。
她是滚烫的,潮湿的,能隐约看到她长而卷的睫毛,密密的一排,像个洋娃娃似的漂亮姑娘。
漂亮的楼庭,温柔的楼庭。
不止一次将她从上吻到下的楼庭,舔舐着她柔软心脏的楼庭。
“会痛吗?”
“好像还好诶?”
“啧,太紧啦。”
“那你加油,直接进来啊。”
“要是太痛怎么办?”
“我不怕痛。”
“我不想你留下不好的回忆。”
“对我来说,痛也是可以回味的记忆。”
……
现在痛吗?
或许身体不痛,可心脏就像充气充到快要爆炸的气球。当气压到极限,弹性到极限,大概很快就会老化了吧。
黑暗真是很好的保护色,藏起了彼此的痛苦和阴冷,后悔和失神。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只有呼吸还在证明彼此的距离。
楼庭的吻渐渐缓下来,于是应拾秋便忘了推开。也忘了林靖姿。
只站在那里。
靠着沙发,任那吻落在她唇上,脸上,眼睛上。
“小秋。”唇一遍一遍碾着她的名字,低低哑哑的喊她,“小秋……”
“……”
你不懂我每当捡起一点碎片时,却又不能知其全貌,反而会被细碎的过往扎伤手。
也不懂我试图收拾好心情好好跟你在一起时,又被这样那样的疑虑所阻挠。
我试过理解你,共情你,成为你想要的我。
可我做不到,那就像要模仿一个你讨厌的人一样痛苦。
我也很想记得的。
我说真的。
就一个晃神,那个还被她攥着的,从林靖姿口袋里拿出来的指。套就被撕开戴上。而后滑到谷底,就那么拨开花叶走了进去。
应拾秋浑身一震。闭上眼,本能地爽得喘了口气。伸手,抱住楼庭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全身因为那紧张和刺激,不受控制地弹跳起来。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像过电。
“你这个疯子……”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喘不过气来,“我真是欠你什么了……”
“是我欠你才对。”
楼庭把她转过去,面对那张床。
整个人像株柳树,就这么倒伏在河岸边,懒懒地倚着月色。风一吹,柳枝就晃,身后的影子也跟着荡。
女人便从后面慢慢靠上去,一下,一下,像荡秋千,又像摇桨。
越荡越高,悬到半空里,令人心跳加速,头脑发晕,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唔!”
黑暗里,床上躺着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猝不及防。
应拾秋吓得全身一抖,肌肉跟着紧了,浑身都绷起来。也就在那么短时间内,漫出来一阵,热热的,潮潮的,收都收不住。
她想说话。
想喊,想叫,想骂人。
可嘴刚张开,就被身后的女人捂住了。
呼吸窒了一秒钟。
“别叫。”楼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哑哑的,带着一丝笑意,“你也不想让她看见我们这样吧?”
“……”
应拾秋说不出话来。
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就这样用力绷紧,绷直,将那把弓拉满,好似这样就能欺负到里面已经卡得动不了的人。
一阵眩晕,她不受控制地彻底倒在了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