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她,“你说什么?”
楼庭重复道:“明天再给你刮掉。”
“干嘛啦,你怎么那么执着于这件事!”
“喜欢啊。”楼庭声音几分委屈,“刚长出来,会扎到我的嘴,很痛。”
“那就不要用嘴。”
“不要。”她语气闷闷的,一头埋进她怀里,吻了吻,“小秋,我想跟你用各种方式,各种姿势,去各种地点。”
“可很晚了耶,”应拾秋嘴角一抽,“你脑子里怎么都想着这些事情,不会还想做吧?”
“不可以吗?”
“拜托,小姐,我们刚做两个多小时诶!”
“那又怎样?”
“会累。”
“我不累。”
“我累。”
“你又不用动。”
话音才落,她便钻进被窝了。
光溜溜的,像尾鱼,往底下滑。滑下去,滑到那一处,忽然停住。
应拾秋浑身一紧。
被子在这一刻灌进风来,凉飕飕的,她成就了一片巨大的风暴。
可风暴里落下的雨,却细细碎碎,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像信徒跪拜着朝圣,像孩子嘤咛着找奶。
她只看见黑暗中身前隆起小小的一团。
那里面怀着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伏在她的灵魂边缘。
啧啧的声音不断响起,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而她说话声音也含糊不清,像嘴里含着块烫豆腐,不断叫着她名字。
“小秋。”
“嗯。”
“我好像爱上你了。”
“只是好像吗?”
“好像还不够?”
“我以为你会说肯定。”
“那肯定是五百年前说的。”
她把那块豆腐肉含在嘴里,来回在口腔里滚着,时不时撞到一颗生硬。
应拾秋顿时低吟一声,觉得被子烫成了火,“轻点。”
她没轻。像一块草苔,完完全全覆在另一块土地上,饱满,贴合,氤氲着梅雨季里湿热的空气。
应拾秋则变成了一棵树,放肆地伸展开,接纳阳光和雨水,展示枝干,感受风。
在某个极限中,她停了下来,忽然恶劣地问,“以前我也会这样弄吗?”
“……”应拾秋愣了一下,别过脸,“偶尔。”
“那你喜欢吗?”
“……”
应拾秋没立刻答。
看着楼庭埋在被子里的侧脸发怔。光线太暗了,暗到她们像站在悬崖底,看不见高空,望不见未来,也触不到彼此。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危险也迷离。
“不管怎么样,”应拾秋声音低下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你呢?”
“我也变了。”
楼庭把她抱得更紧,喘着粗气说,“总之我爱你现在为我失控的样子。”
喜欢你在我身。下兴奋到痉。挛,喜欢你攥着床单时绷紧肌肉,喜欢你不知不觉抓伤我脊背。
那时候,你没有任何伪装,所有的反应都只是本能。
也好像爱的是真正的我。
第二天醒过来,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应拾秋急着去店里盯装修,楼庭开车送她。到地方,应拾秋顺路买了早餐,拎着进店。
“你今天剧组没安排?”
“有啊。”楼庭说,“等一下要去敲定主创。”
“那跟我吃点东西,赶紧去。”
她把三明治和牛奶递过去。
两个人坐在店里用餐区。楼庭拆了三明治,没碰那盒牛奶。应拾秋把那盒奶推到她面前:“一人一盒,怎么不喝?”
楼庭顿了一下,接过来。
她对乳制品没什么好感,在巴黎bioop超市买过一次鲜奶,味道太重,喝一口就吐了。从那之后再也没碰过。
拆开盒盖,喝了一口,楼庭眉头皱起来。
她没吭声,在应拾秋的注视下咽下去,又喝第二口。
应拾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说嘛,瑞穗的牛奶你以前最爱喝的。那时候我们都抢七折的,原价四十五,打折能便宜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