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一旁的毛笔,笔杆玉石精细雕刻,笔毛是难得的雪山银狼身上最珍贵的几根毛发所制。
整根毛笔触手冰凉,颇有灵气,令清越在手上转了一圈,眼睛一转笑着问书架前的人:“你这毛笔不错,我的了。”
裴崟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
“砚台我也要。”
“好。”
“镇尺也好。”
“给你。”
令清越见她句句有回应,悄摸摸走到她身后:“那这个……”
裴崟只感觉后腰被戳了一下,然后便被抱住了。
“这个呢?”令清越踮起脚在她后颈嗅了嗅。
好香。
裴崟抽出一本书来,在她怀里转过身面对着,眼眸含着笑意:“你的。”
令清越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又怕自己太过得意,于是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问道:“这是什么?”
“《古妖录》,一本古籍,里面有写烛龙。”
裴崟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顺势搂过令清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抱着她翻开了手中的古籍。
令清越脸热了一下,但想想她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又把那点子羞涩压了下去,心安理得地坐着,觉得不太舒服还向后靠了靠。
翻到烛龙篇,令清越看到绘画的烛龙模样,全身赤红威风凛凛,难以同伏龙谷那副尸骨联系起来。
旁边有一行小字,字迹飘逸杂乱,因年份已久,有些褪墨,但依稀还能看清写的什么。
令清越手指点着字轻声念出来:“烛龙,可控四季日月,不饮不食,死后为保尸骨完全,凝聚心晶,妖兽不近。后记,魂飞魄散者,烛龙心晶可聚。”
“还真是。”令清越偏头看裴崟,说出心中猜测,“难不成背后之人是想告诉我,我就是用这烛龙心晶复生的?”
说完她又摇头,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她复生我是为了让我助她做事,何必多此一举告诉我是怎么复生的?想让我对她感恩戴德不成?”
裴崟沉思道:“确实没有必要,或许她引我们来此,是想告诉我们,是崔蘅背后之人拿走了烛龙心晶,她想要利用心晶聚魂。”
崔蘅……
令清越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想到另一个人。
紧接着令清越呼吸有些乱,不自觉抿紧了唇。
裴崟察觉到,抬手揉开她的唇,指腹轻轻蹭了蹭:“想什么?”
令清越微微侧身抱住她,脸贴着女人的脖颈小声说:“我曾经和师姐去过伏龙谷,是我偷偷摸摸跟去的,她发现后很生气,让我回去,我死皮赖脸缠着她,她拿我没办法,当时我修为低抵御不了寒气,只能在外面待着,师姐进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去那里做什么?”
“大概是我十多岁的时候,师姐说谷中有邪祟,她去除邪。”
“裴崟。”令清越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闷声道,“不会是我师姐的对不对。”
崔蘅背后之人,是谋害柳青堂的人,是害数百修士丧命羞辱她们尸身的人,她师姐……不会是那种人。
裴崟抚着她的背:“嗯,到时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我们就知道是谁了。”
“嗯。”令清越的声音有些鼻音。
抱了一会儿后,令清越的手不自觉地玩起了裴崟垂在身前的头发,冰冰凉凉还很顺滑,手感十分好。
半晌,才又开口:“我真的有些想感谢让我复生的人了,她把这么好的你送到我身边了。”
令清越说完耳尖有些热,她趴在裴崟身上,听到女人愉悦的轻笑。
“我也想谢谢她。”
裴崟抬手摸到了令清越的脸,指腹抚过温热的脸,还能感受到这人鲜活的气息。
令清越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裴崟的眼神太过炙热专注,令清越很快便眨着眼睛垂眸。
“清越。”裴崟亲昵地喊她。
令清越听得耳朵痒,从头到脚全身都在发麻,最后引得她小腹一紧,有些酸胀。
奇怪的身体反应,令清越心底羞恼,暗骂这具身体不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