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夕仙友出自上天穹?”聂文萧轻抿了口茶,看到对面人目光一顿,又道,“我看得出来陆遥很喜欢也很信任你们,但她自小在飘渺宗长大,我若问,她也不会隐瞒,你不要怪她。”
令清越一想就知道是陆遥,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嘴这么快。
“是啊,怎么了,聂宗主要赶我们走啊。”令清越自然地把自己和裴思绑在一起,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聂文萧笑了一声:“不会。我只是好奇,阿夕仙友既然来自上天穹,那先前仙盟到临水镇时为何不同崔蘅一起走,既是同门,为何还对她态度那样不善?”
令清越捏着裴思一根手指玩,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那般蛮横无理之人,谁要和她是同门。”
也不知道师姐什么眼神,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当仙使。
“这和我们所说之事有何关系?”令清越不解。
聂文萧道:“我怀疑被搜魂的不止那一个孩子,她们或许是冲着青堂之事来的,也有可能是为了知晓阿夕仙友出自何门何派,然后蓄意报复。”
令清越一愣:“报复?就因为我们没跟她们走?”
这心眼也太小了。
聂文萧点头,崔蘅在飘渺宗这里栽了跟头,随后又被她们二人驳了面子,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气迟早会算,她或许不敢动飘渺宗,但阿夕和裴思,这样看上去没有靠山的,她便可以肆意妄为。
“她这么狂妄,上天穹的门规呢,就任由她横行跋扈?”令清越气得要拍桌而起,裴思拍拍她的手不要她乱动。
聂文萧轻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门规?有她师尊在,她管什么门规。”
令清越好奇追问:“她师尊谁啊?”
就算她师尊是上天穹哪个长老,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吧,更何况上天穹可不管这些,只要触犯门规便一视同仁。
聂文萧诧异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上天穹的人,你不知道她师尊是谁?
令清越扭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云游多年,不知如今的上天穹如何。”
聂文萧暗道,难怪不知如今仙界境地。
“她师尊便是如今上天穹的宗主,也是仙盟的盟主,楼无渡。”
令清越怔住了,随后满目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师姐绝不会收这样的人为徒。
她转头去看裴思,看到她对自己轻轻点头。
令清越咬了咬下唇,心底无法接受。
静了一会儿,令清越深呼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行为实在无礼,可她心中恼怒无处疏解。
拍完桌子,令清越才绷着脸对聂文萧道歉:“抱歉,失态了。”
聂文萧摇了摇头:“无妨,许多人也不理解为何剑尊会收这样的徒儿,但据说剑尊收她,是因为她的性子像极了剑尊已身陨的师妹,因此溺爱了些。”
令清越:“……”
差点没一口气骂出来,还好裴思及时捏了她一下,提起来的气生生压下去。
像谁?像她?
令清越要气笑了,她何时如此嚣张无礼了。
“崔蘅应当不敢做出对凡人搜魂之事,但冲着谁来的,不好说。”
裴思同令清越对视一眼,明白两人心底所想一致。
“不管是阿夕还是柳青堂,如今都在飘渺宗,她们既然能对临水镇下手,就不会坐以待毙。”裴思对聂文萧说道,“我需要一份飘渺宗的分布图,越详细越好,还有宗门各位长老的修为功法。”
聂文萧瞬间明白过来,仙尊这是准备兑现先前的承诺,要布宗门大阵了。
“好。”
三人离开议事堂后,令清越想去药峰看看林昭和薛自在。
她们是被无辜牵连的,不该遭受这些。
来到药峰山下,那条绿油油的蛇又探出头,这次张了嘴很凶,像是不欢迎她们。
令清越撇了撇嘴:“好小气,说了两句,这次连山都不让上了。”
人家不欢迎,也不好硬上,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冒出来什么虫子来。
回到水云间,陆遥已经准备好了茶点,还有两碗一直用灵力温着的药。
令清越看到黑漆漆的药汁下意识后退一步,肩膀撞到裴思身上。
裴思笑她:“真的怕啊。”
令清越偏头:“没有,喝药有什么好怕的。”
裴思挑起眉。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令清越拿起自己那碗药,一口气喝干净了,憋着气看裴思。
裴思看到她通红的耳朵忍不住想笑,走过去,塞了个东西到她嘴里。
令清越破了功,苦得眉毛皱在一起,下意识含住裴思送过来的东西,丝丝甘甜在舌尖蔓延,眼睛跟着亮了,然后就着裴思的手将整个吞下,嘴唇抿住时感觉到一抹冰凉柔软。
是裴思的手指。
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