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的门路呢?也不怕汉人皇帝杀头?”
“也没什么好瞒达干的,我的祖母给皇帝的姑母做过乳母,我的母亲又给长公主的女儿做过乳母,我母亲与长公主可是奶姊妹呢,”梁茵眯起眼睛笑意盈盈,“达干可有奶兄弟?达干如何待他,他又如何待达干呢?”
乌图有一瞬的惊讶,转过眼与身旁陪座的大汉对了一个眼神,那正是他的奶兄弟,是他最忠心的仆从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他一下便明白了,这样的身份是不会擅自行事的。皇帝的姑母与可汗的叔父,恰恰是一般无二的心思啊。他们又不要大位,可不管大位上是谁,都不能不将他们当回事。
“原是如此。这我便放心了。”乌图大笑,又与梁茵推杯换盏。
梁茵又喝上几轮,瞧起来更是自在,对乌图道:“我家主子倒想问问达干,这生意做得好好的,两边发财的事,怎得就打起来了呢?达干是不想做这生意了么?”
“怎会!”乌图摇头,叹道,“不晓得汉人皇帝与长公主亲近与否?我与我们小可汗却不是很和睦,他将将继位,谁也不放在眼里,我是不想打这仗的,奈何说了不听呀!”
“陛下与我家主子当然亲近了!不然能做成这不要命的生意?我们陛下年幼继位,父母皆已不在,我家主子是做姑母的,自然打小便照应,陛下大了也知恩图报,对我家主子信任有加。”梁茵大剌剌地道,好似已醉了一般什么都说,“莫咄可汗今年多大了?二十多岁了?你瞧瞧,这就不同了,我们陛下登基的时候才六岁!六岁!六岁的娃娃晓得什么?叫她做什么她不怕,有个宗亲在身边自然就是依靠。看看我家主子,好一段姑侄佳话!”
乌图的眼中的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压下去,又劝了几杯酒。
梁茵装作耐不住,放下酒盏,直言问道:“我家主子叫我来这一趟,就想问问乌图达干,这生意到底做不做了?能不能做?达干说了还作数么?若是不成,我又该将礼送到谁人那里去才能接着做这生意?请达干指条明路罢。”
听到这话,乌图嗤笑一声,道:“走到谁那里也无用,可汗铁了心要打,把草原上的兵丁和马匹抽完了也要打,这样的雄心壮志,是你送一点礼便能有用的么?”
梁茵露出几分困惑:“他还能占住河套不走不成?把兵马打完了,草原上的家业便不要了?”乌图本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他们牧人是逐水草而居的,叫他们到南边去他们也过不来那样的日子,抢一些便算了,耗在那里做什么,草原上的牲畜草场便不重要么?他估摸着莫咄是故意的,把各部的兵调到前头去打没了,他带着荣耀回来收拾便轻松了。可谁的扈从不是宝贵的自家子弟,凭什么都要耗死在这样没什么好处的战事上?莫咄不听他的劝,他自是心里有些想法的。
梁茵不遗余力地挑拨,喝上几轮酒就有几句话拨在乌图心坎上,最后状似不经意地道:“达干啊,我听这意思怕是咱们做不了这生意了,来,多喝上几杯,便当是作别了。”
“怎得这么说?”乌图也已喝了不上了,想想以后再没处得那些好东西,心下便觉得不甘。
“可汗是个有雄心的,门路既然走不到他那里,那还能有什么法子呢?算了算了,可惜。”梁茵摆摆手。
乌图不说话了
酒已喝尽了,梁茵一头栽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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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干:找了一个少数民族类似“大人”的表述。
前面可能有些对不上的,后头我会串一串改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