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死了。”
迟野不慌不忙的收回手,可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我不嫌脏。”陆文聿舌尖慢悠悠卷过奶糖,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笑得开怀,“你别说,偶尔吃吃醋,还挺调剂心情的。”
迟野喉结滚了滚,盯着陆文聿戏谑的表情,蓦地,迟野大力扯过陆文聿的领带——他今天系的是迟野送的那条,猛猛在陆文聿嘴上嘬了一口,然后,把人扔了回去,手背一抹嘴,命令道:
“开车开车开车。”
陆文聿后背狠狠撞在靠背上,懵了半秒,舌头顶腮慢慢回味,笑骂道:“小混球,挺会撩人啊。”
第69章 尴尬
“大哥,你要睡这儿?”
“拍到了?”
车内有两个男人, 一个笨拙地摆弄着高级相机,一个气定神闲地坐在主驾,目光却死死盯着停在不远处的宾利, 看着宾利启动、驶远、消失。
“操,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拍?”其中一人满脸凶气地吼道, “你自己拍呗!非几把让我拍,老子哪儿碰过这种东西。”
说罢, 他不耐烦地把相机给另一人扔了过去。
年轻男人非常反感这人不带脏字说不了话的习惯, 皱了皱眉,拿起摔到自己腿上的相机, 翻看了一下, 好几张糊的, 拍得清楚的,也只能看清陆文聿的脸, 迟野被挡得严严实实。
年轻男人“哧”的一声不屑笑出来,收好相机,准备离开。
“就这几张照片, 真能让那人心甘情愿给我钱?”
年轻男人说:“还不够。”
“我他妈跟了一周了!你有没有数!”男人吼道, “非得拍到那个野种和他上床才够?!”
年轻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藏着平静的怒气, 瞥了迟永国一眼。
迟永国真是受不了他们故作深沉的样儿,装鸡毛啊!他粗着嗓子, 始终高音量喊叫:“刘圭!你别耍我!那你说怎么拍才够!”
刘圭不明白,迟野怎么会有这种蠢到极致、粗俗到令人发指的亲爹。上辈子作恶无数,这辈子也罪不至此吧。
他挺可怜迟野的, 但没办法, 他恨陆文聿, 恨整个陆家。
自己从小到大,哪样不是拔尖的,一路顺风顺水,考到国内前几的高校,在校期间,各种文书写作、模拟法庭比赛的奖状和奖学金拿到手软,一毕业,又成功进到人人削尖脑袋都想进的寰宇律师事务所的全球总部。
可是,曾经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落魄。
因为陆文聿一句话,他在寰宇待不下去了,去面试其他公司律所,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刷下来,他一口咬定是陆文聿放话针对自己。
好不容易求到陆总,重新为他办事,他想好好干,所以尽心尽力。第一眼见到酒气熏天、操着一口脏话的迟永国,即使又害怕又嫌弃,可还是按照陆总吩咐和迟永国沟通,好说歹说让他回了村里。
后来,他不辞辛苦,大老远把迟永国送过去,工作做得好好的,突然被陆总叫停,先前许诺的好处,只给了他一半不到。
他去找陆总,被前台拦得死死的,连电梯都没上去。再之后,他被随便打发到一处小公司,每月顶天三千块,又因为是关系户,不受人待见。
刘圭这才意识到,从头到尾,自己不过是一个庞大陆家的工具人,需要的时候捡起来用一用,不需要二话不说就扔掉。
他还在还车贷,每个月还要交房租,餐标一降再降,钱包比脸都干净,拮据到刘圭自己都恍惚。
刘圭将自己的失败,全部归结到陆文聿身上。
怨气深重,仇恨上脑。
他就是要报复陆文聿。
“背景是学校,”刘圭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才够。”
国庆假期结束,到今天已经半个多月了,一转眼马上要进入十一月份,空调早已闲置,再过几天就要供暖了。
陆文聿原先以为,迟野只怕热,不怕冷,现在算明白了,迟野是主观怕热、客观怕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