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试图在服务生讲解的时候打断,得到的却是对方两秒的停顿和让人窝火的微笑,迟野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好当个无情地进食机器。
迟野撑着脑袋,吃到后半程,他是又困又饿,他无地往桌子上一趴,委屈巴巴找陆文聿求助:“哥……”
陆文聿嘴角一弯,明知故问:“怎么了?吃得好好的,怎么趴下了?”
陆文聿就是故意的。
他因迟野的一味乖顺而恼火,如果下午对话的时候,迟野站起来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对我耍流氓,为什么要亲我”,陆文聿心里会更好受一点,起码让陆文聿清楚迟野会对自己发火,双方关系是平等的,不是陆文聿的一言堂。
“……”迟野怀疑陆文聿在报复自己,不会是因为自己钓的鱼比他多吧?!他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迟野叹了口气,求助无果,他弓起腰,一手捂住肚子。
陆文聿见状,立刻收敛笑容。
只见迟野偏头,对站在身旁、等待自己吃完这道前调齁甜、中调极腥、后调苦嘴的黑暗料理才能上新菜的邪恶服务员说:“来杯水总可以吧?”
“好的。”
“不舒服?”陆文聿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差点站起来坐到他身边,“胃难受?还是肚子疼?”
陆文聿瞬间后悔自己刚才的“捉弄”。
“唔。”迟野只是想漱漱口,这草料吃得他快反刍了。
水被端上来,陆文聿立刻端走迟野眼前还剩一大半的菜品,命令道:“端走。”
服务生微微一笑:“不行哦……”
“让我替你一直端着?”陆文聿直接打断他。
“……”服务生老实地接过来。
陆文聿懒得和服务生废话,动用最强势的祈使句:“后面的菜一起上,再加一碗清淡的热面。”
见服务生还在坚持餐厅经理制定的那套自认高贵的服务方式,以此彰显这顿这顿成本几千、售价上万的饭是值得的。
迟野见陆文聿神色无异,但说出的话却锐利至极:“我花钱是买服务的,不是任你们摆布的。”
经理瞧气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吩咐服务生下去做事,自己刚准备开口解释加道歉,便被陆文聿一言驳回:“没时间听。”
说着,陆文聿为迟野切了块面包,放进他盘子里。
迟野把面包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无辜地看着经理,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还不走”。
吃了顿不算顺利的晚饭,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太阳就停在正前方,肉眼可见地触及海平面,连那条线都看得清清楚楚。海面被染出黄金般耀眼的色彩,海豚在夕光中起跃,满背红霞,泛着闪闪光泽。
船上的音乐换成舒缓的轻音乐,客人们陆续停下脚步,站在主甲板上,有的举起手机,有的静静看着。
迟野沉浸在自然界的震撼里,完全没注意到陆文聿垂在腿边的手,松开几次又攥紧几次。
待邮轮的灯光全部亮起来,迟野抬手看了眼表,距离陆文聿生日还有四个小时。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林哥和周姐呢?”
陆文聿漫不经心道:“今天没固定安排,俩人应该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迟野看了陆文聿一眼,不等他说话,陆文聿率先开口:“我需要紧急处理一份合同。”
“那你快回房间吧,不用管我哥。”迟野对此深信不疑,连忙接上话。
“好。”
有合同吗?有的。很紧急吗?一点不。
谁敢在老板度假期间、甚至是生日前一天晚上用工作打扰他啊。
陆文聿只是想回房间冷静冷静,他一整天的心情跌宕起伏,感情上的考量耗费他太多精力,理智告诉他需要休息。
陆文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挑了部电影看,许是精神疲惫,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十一点半。
他感觉林澍之和周缓会给他安排活动,虽然提前强调过,自己没有大办特办的想法,简简单单道句生日祝福,顶多再吃块小蛋糕,但是他有种预感,俩人消失了一下午,保准有预谋。
因此陆文聿还是掀开被子下床,稍微收拾了一下。
十一点五十八,房门突然被敲响,陆文聿不慌不忙地去开门,一愣:“小迟?”
迟野单肩背着一个书包,站得板板正正,一手握着手机,二人对视数秒,迟野手机开始震动,迟野脱口而出:“生日快乐,哥。”
零点钟声敲响,陆文32岁的第一声生日祝福,是迟野当面对他说的。
陆文聿神色柔和下来,大手揉了揉迟野的黑发,笑道:“谢谢。”
迟野在门口等了半个点,掐点敲的门,他得到陆文聿的回应,满心欢喜,正要拿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东西,就感觉走廊尽头猛地震颤,连带着房门都跟着颤抖。
陆文聿和迟野不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