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比了个“一点点”的可爱手势。
软耳根的苏苹哪里能不答应?!
呵,果然还是一样。
上辈子,大兄带来的东西里,就有他未婚夫捎来的一枚金簪子,狗儿一眼看中,磨着要了去,再后来,就连这婚事也磨了去。
就是凭着这张漂亮脆弱的脸,这副矫揉造作姿态,他骗走爹娘全部疼爱、骗走未婚夫的真心不算,还要在他終于分化成“极品哥儿”后,偷偷将他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州牧儿子,彻底将他推入火坑。阿爹为此急火攻心一命呜呼,大兄也因为想要护住他,被州牧寻了由头弄死。
那个唯一相信他、护着他,不会被狗儿蒙骗的大兄。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林应奴眼神更冷,终是下定了决心。上辈子血淋淋教训告诉他,心软只会害死所有他在乎的人。
喂完粥,林琅细心替苏苹擦干净嘴角,掖好破旧的薄被。
“二哥,”他转过身,看向林应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和一点点怯意,“我们什么时候去后山?我……我帮你。”
林应奴缓缓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现在就去。你穿厚点,后山风大。”
林琅乖巧点头,从墙角拿起一件打满补丁却洗得干净的旧夹袄穿上。衣服明显大许多,空荡荡挂在身上,更衬得他伶仃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破败院落。林应奴背着竹筐和柴刀,腳步沉稳。林琅跟在他身后,没走多远就开始轻喘,苍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主人,检测到您心肺功能很弱,剧烈运动或寒冷刺激可能导致高热或晕厥,不建议出门呢。】017提醒。
【那倒是刚好可以卖个惨。】林琅应了一声,继续扮演着娇气包的角色,“二哥,二哥,可不可以慢点……我腳疼。”
林应奴腳步顿了顿,没回头,却放慢了些速度。
他们沿村后小路往山里走。冬季山林一片萧索,枯草遍地,树木凋零。越往山上,人迹越少。
“二哥,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林琅喘着气,扶着一棵枯树停下,脸上露出一丝害怕,身体也确实快到极限,“这里……好像不是平时捡柴的地方。”
林应奴转过身,看着他,身后是漸沉的天光,清丽面容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前面有一片枯枝多,捡完就回。”他的声音淡淡,听不出一丝异样,“不行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背着筐,大步朝山林更深处的岔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枯草丛后。
林琅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和尘土,吹得他单薄身体瑟瑟发抖。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缓缓,还飘起了冬雪。
他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完全辨不出来路的荒野,雪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这位好二哥,是打算让我“意外走失”在这荒山野岭啊。】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重生的主角还是太过心软,如果他想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笨办法除掉他……
那注定要失望了。
【主人!夜间山里温度会降至冰点以下,您撑不过半宿!就算有我导航,你的体力也无法撑到下山,何况还有野狼和棕熊!这太危险了!】017急得不行,【你怎么还笑呢!】
【我知道啊。】林琅拢了拢破夹袄,非但没往回走,反而朝林应奴消失的相反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走去,【所以,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等着我们的剧情拐点。】
【什么拐点?】
【二哥不是想要弄死我吗?】他扯出一抹笑,【那如果最后他得知,上辈子看到我做的那些“恶”,其实是另一种隐藏的“善”,你说误杀亲弟弟的他,会不会崩溃掉?】
主角受一崩,犹如多米诺倒了王牌,这个世界的崩塌还会远吗?!
017木有听懂,大而萌的复眼略显呆滞。
林琅没有再解释。
【77,帮我开个导航,就去从县城回来、必经的那条后山小道。】他捂了捂被寒风吹到皴裂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微弱期待,【争取在我晕倒之前,让我那位‘好大哥’捡到我。】
不知道另一个哥哥,会不会给他惊喜。
原剧情里,林家老大,李石,是林父收养的孤儿,比林应奴大三岁,今年二十一。身材高大魁梧,沉默寡言,学了打猎手艺,常年独居山中小屋,只有每月一次去县城售卖皮毛山货、采购必需品时,才会顺带送些东西回家。
家里大概也只有他,不吃林琅那一套。
从来对娇气的他没多少好颜色。
天色漸漸黑透,林琅踉跄地在没腿深的荒草甸子里走着,几乎找不到路。
他还是高估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