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它旁边那个精力旺盛的小团子。
沈知夏,小名小安。
今年刚刚满三岁。
小安的头发有些自来卷,此时正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
她穿着一件印着小草莓的连体睡衣,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梳子,正试图给进宝梳毛。
进宝脾气很好地忍受着小主人的折腾,偶尔打个哈欠。
“小安,过来。”
沈清弦从厨房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长裙,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抓夹固定在脑后。
听到声音,小安立刻扔下梳子,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妈咪!”
小团子一把抱住沈清弦的腿,仰起脸,露出两个和夏安安如出一辙的梨涡。
沈清弦把牛奶放在餐桌上,弯下腰,将女儿抱了起来,放在餐椅上。
“先喝牛奶,然后妈咪给你扎头发。”
沈清弦的声音放得很轻。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沈总,在这三年里,已经彻底完成了一个全职“女儿奴”的蜕变。
小安乖乖地抱着杯子喝奶。
沈清弦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专用的儿童梳和几个彩色的小发圈。
“今天想扎什么发型?”
沈清弦的手指穿过女儿柔软的卷发。
“想扎两个小揪揪!像妈妈上次画那个小仙女一样!”
小安口中的“妈妈”,指的是夏安安。
为了区分称呼,家里规定小安叫沈清弦“妈咪”,叫夏安安“妈妈”。
“好,扎两个小揪揪。”
沈清弦答应得很痛快。
但是理论和实践往往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即使是能轻松看懂复杂财务报表的沈大脑,在面对小女孩柔软且滑溜的头发时,也经常会陷入苦战。
沈清弦小心翼翼地把头发分成两半。
她的动作很慢,生怕扯痛了女儿的头皮。
左边的头发好不容易用发圈固定住了,右边的却总是跑出来几缕。
当她试图把右边的头发扎紧时,左边的那个揪揪又因为松动而耷拉了下来,显得高低不平。
小安喝完了牛奶,转过头。
“妈咪,扎好了吗?”
“等一下,还有一点没弄好。”
沈清弦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点细汗。
她拆掉左边的发圈,准备重新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夏安安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款t恤,那是沈清弦以前买错尺码的衣服,被她拿来当了睡衣。
“早啊,你们俩在干嘛呢?”
夏安安走到餐桌旁,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牛奶。
她看了一眼小安头顶上那个摇摇欲坠、宛如天线宝宝一般的发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婆,你这是在给小安搞什么前卫造型?”
沈清弦放下手里的梳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小仙女发型,结构太不合理。”
她试图用理性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在扎头发这件事上的笨拙。
夏安安放下杯子,走到女儿身后。
“还是我来吧,沈总这双手是用来签几千万合同的,用来扎头发太大材小用了。”
夏安安接过梳子。
她的动作非常熟练。
不到两分钟,两个对称且漂亮的小丸子头就在小安的脑袋上成型了,甚至还在上面别了两个可爱的草莓发卡。
“看,搞定!”
夏安安拍了拍手。
小安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开心地在夏安安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
沈清弦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虽然她在生活自理能力上偶尔会受挫,但这种被家庭琐事填满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异常充实。
吃过早饭,沈清弦换上职业装,准备去公司。
她走到玄关。
夏安安抱着小安站在门口送她。
沈清弦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家要听妈妈的话,不许捣乱。”
“小安很乖的!”
小安认真地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