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休斯曼无休止的索取像是回到了两人初步确认情人关系的那段时间,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确定计元的心里只有自己。即便是肢体交缠唇舌相依,可休斯曼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愤怒。他将计元压在身下用精液射满她的宫腔,用手掌和嘴唇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在高潮来临的前一刻逼她说出只爱自己的话,但这一切都让休斯曼无法再安定下来。
神是压制人的欲望引导他们向美向善,而恶魔总是放大人心中的欲望诱哄他们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渴望。休斯曼看到了计元心里隐秘的渴望,她放不下那个该死的神父,这让他的心也开始随着疼痛起来。
淫纹的作用持续了整整一周,计元沉浸在情欲的漩涡里,偶尔清醒时会旁敲侧击地询问埃利奥的情况,只是那次被休斯曼吊在空中肏了许久,不知道晕过去了几回才勉强平息他的怒火。计元心中一边焦急,一边又暂时无法逃脱休斯曼的掌控,现在的她像是安上了恶魔的眼睛,一举一动都必须在魔王大人的眼皮子下面。
埃利奥被人找到时已经是新教皇被审判的第四天,那晚发生在地下室的惨状被清醒后的紫衣主教们一一诉说,新教皇也被送上了绞刑架。失踪的埃利奥成为了首都米多拉这几日的一件大事,女王亲自下令派出身边的骑士团去森林寻找,终于在团长弗拉莉亚坚持不懈地找寻下,在森林深处的沼泽地旁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埃利奥。
弟弟侥幸从魔王手中逃得一条命,弗拉莉亚喜极而泣,将人带回去悉心照料。但醒来的埃利奥始终一言不发,整日枯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发呆,身体迅速瘦削下去。那双向来都含着温柔笑意的蓝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彩的宝石,蒙上了一层灰雾似的悲伤。
出人意料的是,恢复身体后的埃利奥第一时间向教会呈上了自己的辞职信。在新教皇被绞死后,他是十几位紫衣主教中最有名望和影响力的,只要埃利奥愿意,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教皇。但这个年轻男人只是摇摇头,沉默而又坚定地离开了教堂。
上帝失去了一位虔诚的信徒。
半个月后埃利奥启程回到西斯特郡,弗拉莉亚与他一同回到故乡去父母的墓前献上一束花,芳都郡的姨妈在看到弗拉莉亚的第一眼就哭得不能自已,她亲吻和拥抱着这个在襁褓里就与他们分离的孩子,为她现在的荣耀和功勋感到骄傲。
就在合家团圆的时刻,史蒂芬夫人敏锐地觉察到了埃利奥的不对劲。席间他郁郁寡欢,只是偶尔在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会淡淡地说上几句话。提及那位与埃利奥一同来到芳都郡的年轻小姐时,埃利奥的神情骤然灰败下来,他平静地说自己跟计元只是普通朋友,她已经回到了东方,两人告别。
史蒂芬夫人讪讪地闭口不再追问,见埃利奥的模样,恐怕是与那位年轻小姐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一旁喝茶的弗拉莉亚在弟弟起身去花园散步时,悄声询问史蒂芬夫人那位年轻小姐的消息。对方叹了口气,只说先前埃利奥似乎非常喜爱这位姑娘,从两个年轻人彼此的眼神和神态来看,应是对沐浴爱河的小鸟儿,不知为何此刻却独独留下埃利奥一人。
听到史蒂芬夫人对计元的描述,弗拉莉亚渐渐知晓了其中的缘故。结合那晚卡努斯在森林里拦下她与魔王的争斗的表现,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计元就是卡努斯口中的那位“伊瑞丝”小姐,也就是魔王休斯曼的养女。
他们这一家人是有什么招惹恶魔的特殊能力吗?弗拉莉亚头疼不已,三两口将杯中的红茶饮尽。她与卡努斯纠缠不清,而自己的弟弟也早早地和魔女有了接触,如今真相被戳破,埃利奥俨然是一副难以承受打击的模样。
他是神父,却在欺骗之下背离自己的信仰与魔女相交,这是多么令人感到耻辱的谎言和背叛。不过就算是她再怎么担心埃利奥能否撑下去,弗拉莉亚也必须启程返回米多拉了。她是女王身边的骑士,不能离开皇宫太久。于是在西斯特郡暂住了几天后,弗拉莉亚不得不告别亲人,踏上回去的路程。她叮嘱弟弟要记得给自己写信,埃利奥点点头,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他如今已不再是神父,从教堂离开后他在西斯特郡的郊区买下一栋很小的木屋,像普通人那样平淡地过自己的生活。郡上的人感念埃利奥曾经的善意,总是在路过那栋小屋时会悄悄放下一些美好的鲜花和食物。
埃利奥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只有自己知道,在无数个漫漫的长夜他总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直至眼皮再也撑不下去将他带入梦境。在短暂的梦境里他可以忘掉计元带来的痛苦,毫无顾忌地对着日思夜想的姑娘倾诉爱意。
这种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于是一个声音出现了,被压抑许久的渴望和某些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草一般在埃利奥的心底疯狂滋长蔓延,他做出了选择。
一个将他彻底改变的选择。
两个月后,计元趁休斯曼外出时造了个假人偶代替她留在寝宫,自己则找准机会从地狱悄悄离开。计元没在米多拉找到埃利奥,询问了教堂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辞掉神职,回到西斯特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