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侍立刻手执长枪单膝跪地,面上既无拒绝也无任何不服,恭恭敬敬:
“是!”
他抬头,承认自己的罪责:
“光明龙族的殿下从冰宫中出逃,我本来是担负着责任去抓捕她,却没想到来到极冰寒渊外围便碰见那位殿下跟受伤的您在一起。您在发现我后,向我下过很多次命令,让我不要上前接近你们……”
“可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命令上前接近她,让我不得不出手抹去周围的你的气息!”
刚才在安弥雅载他飞向东部森林的途中,她有很多次都差点
察觉出身后龙侍的气息,是他出手抹掉龙侍的踪迹,才没有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冰王黄金瞳中的威压凝成实质,将龙侍一而再地往下压,让他的膝盖几乎嵌进雪原下的冻土里。
龙侍的膝盖被压得咯吱响,几乎要碎掉了,面上也不断冒出冷汗。
他无奈地龇牙咧嘴,不得不向面前这位殿下坦白:
“殿下,我的确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发现您的身份……”
“这种事情绝不是可以隐瞒的,她必须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她必须知道既然处在您的视线之下,在冰龙族绝不可以胡作非为……”
冰王在他肩头上的威压更加加重,这一次,直接把他的膝盖碾出了血。
那位殿下口吻冷肃,危险竖瞳中蕴含着最深的冰意。
声音印写成命令言灵,被篆刻在他脑海中:
“不准再有下次!”
龙侍的大脑狠狠震颤了一下。能成为冰宫的龙侍的,都是冰龙之中千里挑一的佼佼者,能成为第一龙侍的他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此刻的他,却最为直接直白地从骨髓深处升起“畏惧”。
那位凶兽一样的殿下,无论任何时候都永远以獠牙和最无情的姿态示人。任何人想到他时,对他永远只有畏惧。
可是他唯独在面对那位光明龙和黑龙的混血公主时,展示了自己堪称“温柔”的姿态。
冰王解除掉龙侍身上的威压。
“滚!”
雪色龙侍即刻转身离去,化为巨龙展翅升空,消失在天际中。
在另一边,伽雅自雪域森林中现身,出现在这位双子之一的身后。
声音冰冷:
“你还没能解决掉你在极冰寒渊犯下的罪吗?”
冰王的威压迅速下落,直到他恢复成他平日里最不经常示人的那个姿态。
这时候,俊美的少年才又转过身来,龙瞳依然为竖瞳,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锋锐。
他仿佛像个寻常的后辈似的,在伽雅面前轻轻低垂下视线。
“婆婆。”
伽雅以目光谴责他。
“既然罪龙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罪,还不快去解决他吗?难道你真要看着事情变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冰蓝色头发的少年轻轻摇头,又摇摇头。
“我会解决掉这件事情的。我马上就去解决掉他。”
在其他龙族的眼中看来,冰龙族发生的不过是一场长达十年的王座竞争;
但在当事人的眼里看来,这其实更像是一场「赎罪」和「判罪」。
冰龙是敬畏“刑罚”与“罪责”的种族。被判定为“有罪”的孽龙,合该被放逐到极冰寒渊,历经冰雪与霜风之苦。
所以,也只有冰龙的本族族内知晓,冰龙双子在极冰寒渊竞争的那十年,其实与犯下罪责被流放到极冰寒渊无异。
伽雅婆婆已经告诉他,这场犯下的罪已经该被终结。
双子之一向她道别,转身向赎罪的极冰寒渊飞去。
·
极冰寒渊上方正凝聚着深紫色的雷暴。
双子之中的另一位等在那里,悬飞于空中,振翅静候。
雷暴将他的力量与极冰寒渊联结,他不断吸收着极冰寒渊的力量。因此,无论双子中的另一位再怎么与他争斗,始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令他无法愈合的伤口。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听见另一位王类振翼而飞的声音。
等候在极冰寒渊的那位双子之一开口道:
“在把她送出去之后,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卡昂涅。”
前不久还是“克瑞奥斯”的少年冷冷开口:
“哥哥。”
比他龙身的冰蓝色颜色更深一些的巨龙挥翼盘桓在他身边:
“我猜,你是表白被她拒绝了?这也是正常的事,毕竟你已经是几万岁的龙了,而她不过是十几岁的幼崽,父母又将她看得那么宠爱,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
卡昂涅嘴角牵出弧度,失笑:
“哥哥,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厄斯问:
“莫非你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小卡,你这个胆小鬼。”
卡昂涅还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一柄蕴含着雷暴之力的冰王渊枪便被猛力投掷向他。那柄长枪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