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便生着这样一双手。
细嫩纤长,漂亮精致得像玉瓷。
但许钟如肌肤偏黄,不像钟嘉柔的白皙。
他是对钟嘉柔走火入魔了,这些时日一直为她安危担忧,才看什么都像她。
二人也吃好了,戚越身边同样易了容的宋青还没吃饭,许钟如身后的刑舒也未吃。
戚越道:“去那边坐会儿。”
许钟如点点头。
宋青同刑舒坐下吃着桌上还剩的许多菜。
戚越同许钟如来到楼外廊中,凭栏远眺城中夜色。
并肩站立,戚越忽然又皱起眉。
许钟如这身高……太像钟嘉柔。
钟嘉柔同他站在一起便只到他胸膛。
戚越垂眸睨这小友,的确不会是钟嘉柔。他与许钟如当时同住一个院子两月,二人一同出行,小友不可能是个姑娘,更不会是钟嘉柔。
许钟如道:“齐大哥,你此行来岳州是为生意?你如今住在何处?”
戚越正答着话,一旁醉汉踉踉跄跄走来,直往他们这边倒。
“小心。”戚越扯过许钟如,松开手。
但也是这瞬间,他下意识盯住许钟如手腕。
小友的手腕握起来也像握着钟嘉柔时的触觉,即便方才隔了衣裳。
戚越握过无数次钟嘉柔的手腕,她腕骨纤细,在他掌中不堪一握。
许钟如正等他回答,脸上浮着笑。
这分明是个男儿的容貌,瞧着也无易容的痕迹。
戚越平静回道:“来办些生意上的事。但听说岳州有起义军,你在此地要当心些,有什么难处随时告诉我。”
许钟如笑着点头。
戚越瞧着小友这双眼睛,黑亮的深褐色,笑时清透干净,同钟嘉柔的眼睛有些像。
戚越拧起眉,不再犹疑,拉住了许钟如的手。
许钟如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眼,见是有醉酒的人经过,面上惊慌才作罢。
戚越眯起深目,这双手……跟牵钟嘉柔没什么两样。
钟嘉柔肌肤细嫩,软滑如凝脂,碰过她后他的指腹上还会留下那股柔滑,此刻这小友手上肌肤也是这般细软柔滑。
太不正常。
他是不是钟嘉柔?
戚越被这个念头勾起,即便觉得不可信,也想证实一番。
戚越不动声色打量许钟如面上,却没见什么易容的痕迹。
戚越已算易容的高手,若许钟如真是钟嘉柔,她也该会易容才对,可之前在处理明月一事上却未听她提过。
戚越思忖着,已想到法子。
待会儿便让宋青配合他,将小友衣裳染上脏,他再带小友去澡堂。
怀疑已生,戚越便一直暗中注视小友举动。
许钟如靠在栏杆上迎风远眺,眼目清澈,唇角淡笑。
钟嘉柔笑意也浅,平日十分含蓄,即便高兴也只是浅弯唇角。
戚越留心小友双手,这手背皮肤看着暗黄,纤长的形状却同钟嘉柔的手一模一样。
戚越道:“许弟的手似乎比女子还要纤细些,真是握笔的手。”
许钟如一笑,将托腮的手负于身后,如才情翩然的公子般挺胸伫立:“多谢大哥夸赞。”
挺胸……也是,小友胸膛厚实平坦,腰杆也粗壮些,根本不像钟嘉柔。
但戚越已将用好饭的宋青叫到一旁,耳语交代给宋青。
戚越回到桌前,许钟如已在吩咐侍从去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