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比前一晚更迅猛更快,像要赶赴什么的马,日夜兼程,起跃力逾千斤。
他几乎把她的手脚和腰按断了,夜晚到来之前,总算勉强停下来。
房间里,整个中午下午,主人甚至抽不出一点儿时间通风,满室的热和香。裴音简单吃了一点儿东西,靠在李承袂肩头,在他掌心慢慢划动。
李承袂看出她在画画。
“画了一个什么?”他端详着声音:“一个小人。”
裴音立即点头,说:“这是哥哥。”
她又在小人位置的旁边再画上一个。
“——这是我。”
接着,裴音又在两个小人的位置旁边各加了一个。
“——这是……爸爸妈妈。”她道。
“我们的爸爸妈妈。”她认真又希冀地望着他。
“嗯。”
李承袂的反应很平静,这让裴音心中一松,而后慢慢提紧。
该记的她都记着呢,比如,打算跟哥哥要来看一眼的户口本。
任何中国人都逃不掉这个,只要在这里生活,总有自己归属的一页。她只想看一眼,弄清楚自己的根是不是t实实在在地扎在他这里。
-
初五之后,工作就渐渐多起来了。需要李承袂决策的事情,一件事就是一场会,整个晚上他都在书房,裴音问过他,得到允许之后,就在别墅里四处逛,试图温故知新。
她简直像老鼠进了大米缸,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一层层走,直到只剩下李承袂在的那个房间。
有说话声从门内传来,声线陌生,应该是zoo线上,哥哥的哪位下属。裴音望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李承袂的书房。
家里的户口本,应该就放在哥哥书房。或许在那面书柜或写字桌里,或许在书房的储藏间中。
裴音不太敢背着李承袂在这里乱翻。她不知道会否翻到别的什么被他日后发现,影响他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
她想做好孩子的,可就是有一种感觉直觉,让她不想直接问他,户口本在哪里。
女孩子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咬着嘴在门口转圈。
她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好奇心害死狗,人何必为难了狗!
……
当晚凌晨,裴音站在书房门口,长按打开手机内置的手电筒功能。
连吹牛大王雁平桨都曾经在未成年时期夜探过老爸书房,她有什么好怕的?几个小时以前,哥哥还亲亲热热地夸她是好孩子呢。
裴音攒了攒劲,探出手,轻轻按下把手,推开房门。
她太心虚了,因而显得不像是来看些什么,倒更像是要偷点什么。裴音一边听着门外可能响起的声音,一边小心翻看柜子抽屉。
哥哥书桌上不放照片,抽屉里倒有一张,是裴音申请到东大读书的那年,用信封千里迢迢寄给他的。
裴音有些惊讶,蹲在桌角仔细地确认邮戳和字迹,确定是她当时寄出的那封。
照片是那一年参加校园祭拍的,她穿着剑道服,拿着刻了名字的竹刀,在eenie建言献策下紧张准备了很久。
构图和拍摄都是好闺闺eenie完成,事后冲洗胶片,相纸上少女的脸,少女的心情,春日和风拂面,一切都是浅白的粉,只有人物身上的衣服是黑,浓墨重彩地压在视觉重心。
国际挂号信本身有不确定性,所以邮寄才显得浪漫庄重有仪式感。
裴音为了强调独一无二,只洗了一张。她从来以为丢了,因为投进邮筒后就音讯全无,李承袂从来没派人告诉她,说他真的有收到。
这其实是那一年裴音思念与求和的信号,她以为石沉大海是命运帮忙作出决定,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命运的决定被推迟到了过去的未来。
裴音哽咽着揉了揉眼睛,把照片小心放回去,压着声音,哭哭啼啼地继续翻找。见书柜、写字桌都没有,她红着眼睛,小心推开储藏室的门走进去。
是了是了,雁平桨当年就是这么说的。他先是闪身飞进去,毫里不留行。而后观察环境,记住各种东西大体的摆放位置。
长辈爱干净,所以储藏室肯定没灰尘,触碰可以放心些,只要不要太缺心眼把东西弄坏,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裴音如法炮制,拼命动脑子,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先记忆后翻找归位”,终于在中间靠下一层,看到那个记忆中深红色的皮质封面。
她左右看了看,将手机放在拉开的抽屉角上照明,小心翼翼将户口本拿了出来。
偷看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的,裴音怕被发现动静,当然也有心虚的成分,蹲着看缩着脑袋看,下巴垫在膝盖,胳膊垂下来,捏着户口本,把它放在下蹲时腿部和脚之间的那部分空间。
裴音微微屏息,翻开,先看户口本里几个人的名字,看到淡蓝色的纸页上确确实实是爸爸妈妈哥哥以及我四个人,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抿唇很是松口气。可一口气还没有呼完,她就注意到,睡裙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