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潮盛继续道:“你应该说点漂亮好听的话语。”
“你指的是甜言蜜语还是 sweet talk?”
应潮盛想了想:“都有。”他歪了歪头,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不能在我和你调情的时候,说你想把我往死里打这种话。”
非常没有兴致了。
“好。”他视线落在对方领口,应潮盛在家里穿衣服向来随意,胸膛松松散散露着,上面是斑驳的吻痕。
他眸色深了深:“‘你对我充满吸引力’这算是甜言蜜语吗?”
应潮盛眼眸带上几抹笑意:“算。”他目光热烈地在对方身上游走:“你也是对我充满了吸引力,如果你能穿的更热辣一些,就更好了。”
谈谦恕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这些东西一会再谈。”
“嗯,好。”
谈谦恕开口,单刀直入:“我对你算计我的程度是有忍耐度的,特别是你上次那样。”
应潮盛呼吸一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向谈谦恕,认真开口:“而且你分明也知道,我除了你,也不会和别人结婚。”
“是,我知道这点,但不妨碍我生气。”谈谦恕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无论是订婚、结婚,无论是真心是假意,是逢场作戏还是各取所需,哪怕是签订合约也不行。”他开口:“如果再有下次,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相处模式。”
应潮盛胸膛有清晰的起伏,他感受着空气在肺腑里转一圈,然后妥协一般深深吐出来:“好。”
他垂眼,视线落在地板上,又抬头重新落在谈谦恕脸上:“我以为昨天晚上让你上,已经够你消气了。”
谈谦恕问:“你在乎这些吗?”
“我当然在乎!”应潮盛一下子扬高了声音,他目光凌厉起来:“我又不是天生的下位,能接受被你摁着草是因为你不愿意在下面而我又喜欢你,是,我也的确获得了快感,难道我为了快感会找别人上我吗?”
空气猛得一沉,对方脸上一向漫不经心地笑意消失殆尽,眼眸里几乎迸发出一簇火,隔着胸膛他甚至能看到对方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激烈非常。
室内陷入寂静,只余下彼此重重的呼吸声萦绕耳边,他们自认并没有多爱对方,但居然都会因为对方看轻了自己的心意而生气。
谈谦恕看着他,视线渐渐有了温度,原本呈现出来公事公办的表情消散,他嗓音变得温和:“我的错,我道歉。”
应潮盛问:“你道歉就够了吗?”
谈谦恕语气更加柔和,他的手拉住对方的手,抬起来送至唇边,沿着骨节和淡青色的经络落下一个吻,抬眼问:“那我应该如何讨你欢心?”
应潮盛捏住对方脸颊,思索一瞬:“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谈谦恕:“好。”他视线落在对方领口处:“距离我生日过去还有十四个小时,你打算怎么陪我?”
应潮盛目光当下微妙起来:“你有什么计划?”
他脑子里当即闪过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从冰箱里剩下的蛋糕到卧室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谈谦恕一看他表情,懂了。
他们现在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心猿意马,看出对方的佯装冷静,拥有了一份看脸读心术。
谈谦恕说:“那是晚上的计划,白天有别的安排。”
“比如说——”
“一起晒晒太阳。”
“真无聊。”嘴上说着,等收拾好这里,谈谦恕搬了沙发去阳台,应潮盛第一个躺下,顺便拍了拍身旁位置,谈谦恕也过去躺下,两人戴了眼罩,温暖的阳光懒洋洋撒在身上,两人像是两块年糕一样挤在一起。
“你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以后每年我生日你都陪在我身边。”
应潮盛笑了一声:“那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谈谦恕偏头看向他,而后垂下视线:“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