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梅有时会抓着温宁的手求她,“你帮帮叶幸。”
“我会的,只要他开口。”
“我现在整夜整夜睡不着,唉,哪里会料到老叶和公司会一起垮呢?”
“阿姨,你要相信叶幸,他都能处理好的。”
时梅没有接话,望着病床上的叶光远愁眉不展。
温宁尽量挑些往事跟她聊,很久以前的回忆,小时候的趣事,以此转移时梅的注意力,虽然也知道没什么用,但能让她得到片刻放松也是好的。
有个周末,温宁又去医院,在特护病房门口撞见文慧,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出来。温宁手上拎着食盒,看到文慧脸上的表情,一时有点不自在。
“我来给时阿姨送点家里的饭菜,医院的她吃不下。”
文慧笑道:“还是你贴心。我都没想到。”
两个孩子礼貌地与温宁打招呼,温宁逐一摸了摸两人的脸,又问文慧,“这么快就走啊?”
文慧悄声说:“老太太不让孩子在医院多待,说不干净。”
“现在是你带孩子?”
“嗯,暂时住我那儿。”
“你忙得过来?”
“李嫂也跟来了,还给安排了车子和司机。”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吃顿饭说说话,也有日子没聊了。”
“我都行啊!看你时间,你现在是大忙人。”
温宁算了算安排,“那就今天晚上吧,七点,还在老地方,我等你。”
她说的老地方就是自己的会所。
晚上下班后,温宁推掉行程表上余下的安排,驾车去了会所,事情是干不完的,她也需要给自己放个假t。
文慧到得很准时,七点,她推门进来,温宁正在房间露台上抽烟。两人隔着玻璃打了招呼,文慧也走到露台上来。
温宁把烟盒递给她,“来一根?”
文慧没接,“我戒了。”
温宁促狭地戳戳文慧的肚子,“哟!不会想再来一胎吧?”
文慧笑着推开她,“少胡说!”
“你跟你的小男朋友怎么样?最近还去爬山吗?”
“他跑户外去了,这次时间比较久,要两个多月呢!”
“你放心他?”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就是不结婚的好处,不用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不想要孩子的话,干那事记得做做措施,可以少吃很多女人的苦。”
“你做吗?”
“当然啊!”
“跟谁?”
温宁大笑,“想套我话是吧?”
文慧也靠在凭栏上,侧首望着温宁,“我一直有种感觉,你有个神秘情人。”
“你好像问过我。”
“但你从来不承认。”
“我能告诉你的是,肯定不是叶幸。”
“这我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久了也不能说?”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不会吧!”
“知道他的名字,但不知道来历,当然了,他也不知道我的。”
“还真够神秘的啊!你就一点不怕有危险?”
“这个问题没想过。”
“你对他是不是动感情了?”
温宁笑,“这个问题也没想过。”
但她脑海里晃晃悠悠浮起萧木在吧台后面的身影,朦胧闪烁,像一个久远年代的温柔之梦,带出一丝丝缱绻和无尽的怀恋。
“反正现在无所谓了。”
“你们分了?”
“他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温宁看了看楼下,院子里没人,她揿灭烟蒂,手指娴熟地往外一弹,烟头无声无息坠落下去。
她转过身来,怅然一扫而光,脸上重现洒脱,“今天吃泰国菜,没问题吧?”
“我喜欢。”
“进去吧,我让他们上菜,很久没吃蟹了,我挑了只大青蟹,膘肥肉厚的,这就叫他们蒸上。”
两个人吃饭,心情很放松,又都是彼此喜欢的菜,戴着手套一边拆蟹一边聊天,对温宁来说,是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惬意了。
话题很快就转到佳成目前的债务问题上,这是近期热门,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文慧问温宁,佳成的情况到底有多糟。
温宁说:“刘董太不是东西了,把老叶的厚道当跳板,他这一溜,简直就是世纪大流氓。”
“他跑哪儿去了?”
“搞不清楚,有说在美国的,也有说去了某小岛的,反正肯定不在国内。现在好多人上天入地找他。”
“把他找出来是不是能解决危机?”
“那不一定。得看他手里有多少钱。话说回来,他要是钱够花也不至于一走了之了。除了佳成,还有好几家供应商都被他拖垮了。”
“佳成的情况应该没那么坏吧!只要订单在,供应商那里可以分期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