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切入,不紧不慢的,再慢慢靠近主题。
又聊了几句和病情有关的话后,叶幸终于说:“你还回去那个小区住,我不太放心,所以想给你换个地方……”
“有什么不放心的?小概率事件。而且人都被抓了,也不可能再发生吧?”
“你经过那个地方,心里不会发毛吗?”
姜灿进门的时候有蒋师傅陪同,她t又在纠结叶幸的安排问题,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这会儿代入想了想,那个自己被抓进去的灌木丛,还有挨撞的墙壁,她的头皮开始发麻。
“想那么多干嘛?”她嘴硬道,“再说,就算要搬,也该我自己决定。我又不是小孩子。”
叶幸无言。
姜灿意识到自己态度生硬粗暴,声音放软了些说:“还是应该谢谢叶总,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但是,您有上万名员工呢,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过来的,我从你那儿得到的帮助太多了,以后的事,我希望能靠自己解决,您放心,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叶幸大概从她这番冠冕堂皇的话里听出了距离感,他到底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没再多劝,淡淡说一句“好”,就挂了电话。
姜灿回味刚才对叶幸说的话,觉得自己有点狠,但又找不到一套体面说辞,既让对方高兴,又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今天之前,她还能骗自己说,叶幸的照顾是出于他特有的善意,任何一个在他身边为他做事的下属都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但为下属租房这个行为明显越界了,这绝非工作应该涵盖的范畴。
姜灿不敢深想,她既不愿将叶幸看作轻浮的登徒子,更害怕他对她是来真的。她只是个简简单单的人,也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从没想过去抢别人的丈夫,这个“别人”还是曾经令她胆寒的钟老师,而这个“别人的丈夫”还是叶幸,不难想象,如果她朝那个方向迈出去,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这下好了,她不必再纠结叶幸给她画的饼了,能顺顺利利做完五厂的项目,全身而退就是最大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