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脚步,拐进了通往小亭的路上。
可没走几步,他忽听得右侧的花园里似有动静。姜如昼不解,莫不是府中养的猫儿?他放轻了步子,继续往里走去,眼睛一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绕过一处假山时,忽见这座假山后,园中的另一处假山后,正有一对男女相拥深吻。姜如昼一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谁人胆敢在侯府宴上私会?
眼前的画面冲击实在过大,姜如昼连忙扭开头。他正欲抬脚离去,可下一瞬,他忽觉不对,那女子的衣裳……今日出门时岑镜的着装出现在脑海中。宛如一道闪电朝他脑门劈来,姜如昼如遭雷击,惊骇转头!
借着亭子上灯笼照进院中的光,姜如昼看清了假山中的那对男女。他震惊紧盯,便是连眨眼都忘了。那女子,不是他即将迎娶的未婚妻又是谁?而那男子,正是今日为难他的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厉峥!
姜如昼不由攥紧了衣袖边缘,牙关紧咬,连带着额角处青筋绷起。
他一向克己守礼,哪怕是和前头夫人,也从未有过这般激烈的拥吻。这二人,当真是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他只看这一眼,便知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绝不止于此!
若他未曾成过亲,许是还看不出来。可他成过亲。通常未有过夫妻情事的男女,再亲密,都会保持一些距离。但这二人,身子贴得严丝合缝!哪怕衣着未乱,那锦衣卫依旧会时不时情难自抑地收。腰蹭去,他们想是早已……
姜如昼一双眸中几乎喷出火焰。
难怪,难怪今日这锦衣卫会莫名其妙为难于他!他还奇怪,何时得罪了锦衣卫高官。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这邵姑娘和离归家,恐怕不是她说得那般简单!许是与人私通被发觉!好好好,他竟遇上个这般不守妇道的浪荡。女子!
姜如昼拂袖,大步离去。
厉峥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睁眼瞥了一眼,正见姜如昼离去的背影。但他舍不得放开岑镜,于是伸手盖住了她的耳朵,再次闭眼,沉沦深吻。
姜如昼走在回去的路上,只觉耳中阵阵嗡鸣,天旋地转。婚期在即,眼下该如何?
他当立刻退婚才是!
可……今日来侯府,达官显贵们夸赞的话语,同龄官员公子主动上前的攀交,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姜如昼深深抿唇!额角处青筋根根浮动。他初入仕途,若能得邵总宪这般一个岳父,他往后的仕途该有多通达?那可是正二品大员!若是不娶此女,他日后可还有机会高攀到这般门第?
但若是娶,就得忍下这份恶心!日后便是妻子有孕,他都不敢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他的!想着那些画面,姜如昼脸色都有些泛白。霎时间他面上怒意更浓。加快了脚步!去找邵总宪,将他女儿所做之时揭发!然后退婚!这等有辱尊严之事,断不能忍!
可他没走出几步,脑海中复又出现今晚所有的画面。除了被锦衣卫针对的那一阵子。今夜的宴会,他当真舒心。从前他不仅没有参与这等宴会的资格,更没有机会融入那些达官显贵。可今晚,他不仅顺利融入,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跟他结交。
姜如昼缓下了脚步,攥紧了颤抖的手。
不成,他不能即刻发作!且先冷静,仔细筹谋!
这件事暂且不能叫邵总宪知晓。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或可先同表姑母商议。邵书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或许能跟他盘算出个法子来。对……姜如昼缓缓点头,今夜回去后,且先去同表姑母商议!
思及至此,姜如昼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间滔天的怒意。他在回廊中稍缓片刻,待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后。他整理神色,叫自己看起来无恙,再次入席。
岑镜不知姜如昼会何时来,一直同厉峥纠缠深吻。便是在诏狱那夜,他们都未曾亲吻这般许久。且今夜,她感觉到的比明月山山洪后,骑在他身上时更清晰。他还收。腰……岑镜越发觉得自己身子逐渐陷于瘫。软,便似被丢进了炭火烧得极暖的温香暖阁里。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理智之时,伸手推住了厉峥。
厉峥缓缓松开了她,但鼻尖依旧碰着,二人凌乱的气息纠缠在一处。岑镜细弱蚊声道:“这么久了?若来的话,可该瞧见了?”
厉峥再次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旋即轻落的吻往她耳边而去,在她耳畔缓声道:“已经走了,我瞧见了。”
岑镜并未阻止他轻落在耳边以及耳下脖颈处的吻,趴在他肩头,只侧头在他耳畔道:“既已事成,莫在此耽搁。再被人瞧见会惹麻烦。去外头马车里!我们须得商议下助我离府的事。错过今夜,再见面可就难了!”
厉峥停下了吻,缓缓直起腰身。
他伸手握住岑镜的手,拉至自己胸膛处按住,抵上了她的额头,“你没骗我?若我出去了你不来呢?”
岑镜蹙眉道:“事关我能否离府!我能不来?”
厉峥唇边出现笑意,而后问道:“你同姜如昼说,你四年前有位两情相悦之人,此事是真是假?”
岑镜听罢,盯着厉峥,神色都僵在了脸上。她眸中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