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希黏着他,拉着他的手说着听不懂的梦话。
“很热?松开,我去调空调。”
睡梦中的江年希行为变得很大胆,他蹬开被子,拉着祁宴峤手往下,“难受……”
“帮我……”
祁宴峤很能理解青春期男孩身体里涌动着什么,他自己也是从那样的年纪走过来的,欲望像汛期的河,不疏不泄便会鼓胀着冲刷理智,把人熬得焦躁混沌。
这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与江年希有关,一切常理都失了分寸,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叫醒江年希,或者假装没看到自己去睡沙发。
可江年希在叫他的名字,带着哀求和哭腔。
如果今晚他去的是谢开的房间,他现在叫的会是谢开的名字。
关了床头灯,祁宴峤的手往下,心里没有产生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是想让怀里的人安静,同时让自己浮躁的心沉下来。
江年希在他的手覆上来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本能的往那只手里撞。
直到身后传出声音:“别乱动。”
江年希彻底清醒,又羞又怕。
可祁宴峤按着他,又说了一句:“别乱动,交给我,不会让你难受。”
江年希大脑一片空白。上一次可以怪祁宴峤喝醉了,那这次呢?
他自己睡糊涂了,把梦里的当现实,祁宴峤分明是清醒着,那他现在的举动算什么?
不知道,也不敢问。
很长一段时间的平复期后,江年希呼吸逐渐平稳,大脑混沌。他没动,祁宴峤开了灯,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不想面对祁宴峤。
想死。
祁宴峤调好水温抱他去浴室:“你身上好粘,可以自己洗吗?”
想淹死在浴缸。
出来后,祁宴峤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给他的尴尬留了足够的空间。
第二天上午没有再逛,江年希还处于昨晚的混乱中,没有心情再逛。
祁宴峤跟上次一样,选择性失忆,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带着江年希去买纪念品,又给他办了一张年卡,同时,江年希全程处于宕机状态。
风还是来时的风,路也是来时的路,江年希不是来时的江年希。
总被这样来回的,反复的搓圆再锤扁,又搓圆,江年希连骂自己贱都懒得骂了。只要对面是祁宴峤,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办法。
车开往学校的半途,陈柏岩打来电话:“不在公司?”
车内蓝牙接通:“在澳门。”
“澳门最近有什么项目需要你去的?梁芝云打你电话不通,打到我这里了。”
“她有什么事?”
“邀你吃饭吧,你有空给她回电。”
江年希偷偷看祁宴峤,祁宴峤挂断电话也看过来,江年希收回目光,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他想问他跟梁芝云什么关系,又找不到适合的身份。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自己都觉突兀的话:“你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祁宴峤心不在焉,思绪却还缠在昨夜的荒唐里。
指尖的温热、少年压抑的低喘、无助的颤抖……一帧一帧扎进他此刻的清醒里。
从前总当他年纪小,只当是懵懂青春期的理论课,是他一直自欺欺人地将他留在“孩子”的位置上,才放任自己一次次心软、糊涂。
发生这样的事,错在他。他应该引导他正确的疏导方式,而不是自己帮忙。
江年希早就不小了,必须彻底避开这样的接触,昨夜是第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显然这种问题不适合放在白天拿到明面上来说,江年希应该很害怕,他一直在喝水,手指抠着安全带,问奇怪的问题。
作为长辈,他要照顾小辈子自尊心,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问下……你太早结婚的话,我可能没办法送你大红包。”
“你准备送我多大的红包?”
江年希心沉到珠江底部,“我不知道,我可能需要研究下。”
“那你研究好了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