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下一秒宋庭樾就来到他跟前,也不管他怎样,把手里点燃了的香烟烟蒂塞到他嘴里。
“咳……你……”李风情正发火呢,猝不及防被塞一支烟到嘴巴里。
再一嗅,这烟的味道和以往不同,一股草药味。
再抬头,宋庭樾好像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随后开口:
“板蓝根做的草药烟,你吸两口,清清火。”
“……呸!”
李风情嫌弃地把烟拿下来,“我才不吃你的口水。”
宋庭樾心说口水你刚才已经吃掉了,在嫌什么呢。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说一下。
李风情让宋庭樾给他一支新的,他要借烟消愁。
但宋庭樾答没有,这是办公室剩下的唯一一支烟。
最后李风情没办法,还是将就着抽这支宋庭樾也碰过的。
熟悉的果香味涌入鼻腔,李风情愣了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板蓝根味的烟,而是他平日里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
“你也吸这个?”李风情不太确定地问。
“不,”宋庭樾摇头,“这就是你的烟。”
“啊?”
“上次我们在办公室做a,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掉下的。”
宋庭樾突然这样赤l[uo]地提起那档子事,李风情猝不及防呛了一声。
宋庭樾却跟故意似的,瞧见青年涌起一片薄红的颈子,心情终于也好了一些。
“……”李风情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
随后将自己的长胳膊长腿缩上来,整个人蜷在不算宽敞的飘窗台上。
也不知是这么闹了一通心情好了一些,还是烟草里尼古丁的作用。
李风情混乱的思绪和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想起想问宋庭樾什么了——
“宋庭樾,你心里……你是不是早已经认定,那些人的死一定和我哥哥脱不开关系……大概率,他就是凶手?”
李风情的话题转得突然。
宋庭樾也一时沉默。
三秒后,男人也没遮掩地应:“嗯。”
借着缭绕烟雾的遮掩,李风情回身看了男人一眼。
其实早在宋庭樾特地给那女人安排住处时他就隐隐感到了。
如果宋庭樾不认为李霁是凶手,也不至于对受害者家属展现那样的同情,甚至善后。
“为什么?”李风情追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他?”
“不知道,只是一种第六感。”
宋庭樾说,“基于对他的认知产生的第六感。”
“……”这话说得,简直就差直说对李霁全是负面印象了。
“你说清楚一点。”李风情磨了磨牙,接着追问道。
其实要不是前些天宋庭樾给他打过“预防针”,今天的李风情,大概率不会相信那些家属说的话。
哪怕说是警方找了证据……他依旧会觉得半个指纹能代表什么呢?他实在难以将残忍的杀人犯和李霁对应起来。
感觉很割裂。
他这么追问,宋庭樾却没立刻回答。
男人同样接着缭绕的烟雾看向他,随后竟说起另一个不想干的话题:
“说起来,那次被工人们砸,工人也扔了一个玻璃瓶。”
如是说着,宋庭樾握住李风情的手腕,引着青年摸到了后脑勺发丛里一道已经愈合多年的伤痕。
李风情不明所以,指尖却已顺从地探入对方浓密的发间。
随即,他指腹清晰地触到一道早已愈合,却因长度依旧显得骇人的伤痕,那伤口微微凸起,仿佛无声地诉说着当年创口的深度与凶险。
李风情呼吸微滞,再次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生气。
他很难不去责怪宋庭樾——为什么当初提也不提?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风情一下把手缩回来,没给宋庭樾好脸色: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想让我心疼你?”
他声音清脆又响亮,语速极快:“我可不会心疼你!想都别想!”
这话说得,仿佛他拆穿了宋庭樾的某个阴谋诡计。
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但李风情的脸色愠怒微消,却猛地转头看向了别处。
——这姿态,不知是不想看、还是不忍看。
他只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烧着了,好生气,好想骂人。
尤其想骂宋庭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庭樾的声音却透着种异常的平静。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开始说李霁坏话了,看在我也算受过点罪的份上,一会儿……你可得对我手下留情。”
“?”
怎么这事也能扯到李霁头上去。
李风情强忍着火气,在心里飞快权衡着两件事的重要性,最后还是转过了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