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又默默给他发了原版表情包。
橘色的大胖猫,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因为背对镜头面朝阳台,所以相当一部分的背毛都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像一团生气的小太阳。
骑士这次隔了几十秒才发来感言。
[谢谢您,存图了,超可爱。]大帝:“……”
哪里可爱了?这不就是换个色的猫猫图吗?我审美如此肤浅就算了,小黑也这么肤浅的吗??
但大帝剖析自己的情感永远隔着九曲十八弯的迷障,剖析别人的想法一剖一个准,这也是她发给骑士问意见的原因。
她独自盯了一会儿那张照片,又盯着骑士难得在网上的“超可爱”言论,然后她默默用手指卷起了自己的发尾……
再然后她看向发尾的金毛,又看看阳光下橘猫浑身的金毛。
放大图片,头发卷过去,贴着对对。
那圈染金的猫毛与她的金发融合度百分百。
大帝:“……”
这么简单的吗,同色系就能直接代餐了?
那次出差结束后,大帝特地问他喜欢那张图的深层原因,还特意悄悄瞥去视线,不错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可骑士只是愣了一下,很快答复:“因为它看上去懒洋洋的,明明在生闷气却没什么精神,瘫在地板上,连尾巴都不想甩。”
真的在生闷气、也真的没什么精神、正瘫在地板上招呼下属把外卖奶茶拿过来的大帝:“……”
橘金色猫猫你觉得特别懒,黑色猫猫你看两眼就觉得高傲凶蛮脾气不好,可我觉得黑色猫猫才是老实憨厚小可怜,橘猫又傲又冷又凶——话没出口,她反应过来了。
特别懒的家伙。
特别憨的家伙。
同一只猫,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视角观感。
……爱屋及乌,竟是她把那些黑色小动物幻视成小黑的原因吗?
正如同这木头把橘猫看成了自己……啊呸,她哪里像生气大橘猫了,她是那种生气时会闷在心里拿屁股对人的怂货吗?
大帝磨磨牙,有些气闷,正巧骑士在此时插好了她要自己跑腿去买的奶茶吸管,弯腰递来。
大帝把他胳膊一推,转身直接拿后脑勺对了过来。
“不喝你的糖衣炮弹,滚蛋。”
骑士:“?”
他看了眼背对自己闷坐的大帝,半晌,竟然也飞快地悟了。
“陛下,我没有觉得您是图片里的生气大橘猫,我不会将您类比成那种野兽。”
大帝一愣,刚觉得这傻子开窍了——骑士诚恳解释:“如果您是猫,那肯定不是肥硕的橘猫,而是一种身材很好的苗条猫猫,我相信您一定能成为最美的猫中女王。”
大帝:“……”
大帝一点也不想成为猫中女王,大帝阴恻恻地扭头夺回自己的外卖,只想吐他一脸珍珠奶茶,再晃晃他这钢筋做的大脑。
成天就惦记胖瘦,都惦记疯魔了,一点也不关心他那快变成黑色偏执狂的上司,这都是因为你长了一身超好看的黑鳞,还不知道反省。
算了,何必细想。
她与小黑这样坚固牢靠的关系,爱屋及乌岂不是很正常,我看黑色鳞片很顺眼,看其他的黑毛自然也会顺眼……要是现实中真的遇到了那种臭脸揣爪态度高傲的猫猫,管它黑的白的红的紫的,我绝对会远远绕开,不可能继续主动凑上前哄……对邻居家边牧额外好,也是因为那条狗子脾气特好,被摸摸时甩甩的黑色大尾巴尤其像……咳。
然而,今时,此刻。
昏暗的电影院,未知的第二任皇帝,危机四伏的单独谈判。
在一个大帝绝不想谈私事的时机,一个并不适合说悄悄话的时间点,她脑子里那片泾渭鲜明的图钉网络如果具象化,那一定是个标红的“与敌方交锋”大领域——而不是穿过这片需要周密思考的复杂正经大领域,飞到小小小小的拐角里,理睬一颗孤零零的小图钉。
早就被自己亲手拔光了所有支线,连上最强韧粗壮的短线段,再无可能跑到其他网络里扎根的小图钉。
刻意忽视、故意欺负、哪怕真的漠然收回注意将他晾在一边,最终也会自己把自己哄好,委屈巴巴地跑回裤脚边,护着她贴着她,求她不要走的……
早在三千年前,就是她那把不需要诱哄也会全部献上忠诚的最强刀锋。
征服陌生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她早就没必要在自己的刀自己的狗身上花心思了,尤其是他现在还这么黏糊地陷入了单恋。
“再这样我就去找别的主人了”,她很清楚,这头龙连这种虚张声势的幼稚威胁都不可能出口,争风吃醋到快酸死,也不敢反过来越过她划的圈。
所以,没必要哄。
当务之急是还原旁边人被他胡乱折断的骨头,继续费心思谈判,更不是由着他的小脾气乱哄一通。
……可是,不一样的。
大帝悄悄地往前探脚,不停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