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柳清芜十分庆幸。
虽然她跟江月珩都见过彼此不穿衣物的样子,可她还没有熟稔到能让他擦屎擦尿。
江月珩连续两次转移话题的操作,也让她不再询问她被掳走的细节。
柳清芜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心想翠果必不会瞒她,等出去问再翠果好了。
一旁看书的江月珩见了她的模样,忍不住起身来到榻前抚了下她的长发:“无聊了?”
柳清芜眼珠子滚动,恹恹道:“是啊。”
不能出去,没有玩的,每日能见的拢共就三人:除了江月珩就是姜院正和他的药童,每顿还有一顿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的药。
柳清芜总算明白了自己醒时嘴里的那股苦味儿来源了,肯定是在昏迷中被喂了药。
醒来连着干了五六顿苦药,现在连食物都拯救不了她,只盼着能快点出去。
江月珩也看着她一副了却残生的样子,仔细琢磨该如何逗她开心。
送金银?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回京倒是可以送两箱。
送吃食?柳清芜现在还处于将养期,也不能乱送。
话本子?等会儿让人进县城搜罗一番吧,但是还是解不了燃眉之急。
最后,他决定说些外面新鲜的消息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比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京了。
柳清芜一听快回京了,总算不用在这个地方受苦,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江月珩看见她陡然亮起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继续说下去。
可惜他原也不是一个多嘴的人,说了几句就没话说了。
再次对上女子亮晶晶的眼神,江月珩只得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说与她听。
离得最近的就是疫棚了。
“……听说外面棚子里都住满了人……”
柳清芜听见现在疫棚里的百姓还在与日俱增,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今儿已经是七月十三了,她清晰地记得太子的大部队是七月初七到的临河县。
“也就是说,这都五六日了还没有进展?”
江月珩无奈地看着她:“怎么这么说,姜院正每日忙得愁眉苦脸的样子你也是看到的。”
柳清芜没有反驳,那老爷子眉间的刻痕确实是越发的深了。
初见时还只是一道线,现在都填了好几道了,中间也只过了两天罢了。
“那就……就这样了?”
柳清芜迟疑地问出口。
江月珩点头:“太医们也在日夜不休试验,只是目前确实没有什么见效的法子。”
说着,他的语气忽地变沉:“只能等了。”
可是……难道就让那些百姓就那么等死吗?
柳清芜很想反问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瘟疫对古人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一旦发现必会死个千八百的。
这让柳清芜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明朝亡国之君崇祯帝,战战兢兢勤于政务,然其在位期间疫病不断,十室九空。
天灾人祸,民心不稳,财不入世,最后崇祯帝只能生生看着王朝覆灭。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两人也歇了继续唠下去的心思。
柳清芜把人赶回去继续看书,自己则躺在床榻上冥思苦想。
瘟疫?瘟疫?
瘟疫该如何治?
完全没有头绪!
“嗷嗷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帐中响起。
江月珩被扭成麻花的女人吓了一跳,撂下书册上前去扶人。

